炽的温以他为中心向四扩散，瞬间吞没了整间屋。

他闭上睛。

他穿过后院，朝着衙门公厨径直走去。

三，二，一。

“所以，本女侠宣布放弃竞争‘主簿’一职，不想再跟你一起在京城官了。”

“你可以完全凭借自己的直觉，去受它、消化它。或许不久之后，你对它的理解，将会远超于我。”

他站起，从墙边柜上取来一较短的蜡烛，将其稳稳地放在烛台上。

他努力让自己习惯于洛司首这些过于客气的表现，同时反复告诉自己，要保持淡定。

“我这里有两个消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时小寒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跟他玩起了老路。

因为他知，上品法术这东西，能自己悟，尽量还是自己悟。

燃烧自己，照亮世界。

“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选，”时小寒扬起脸看着他，双手抱在前，“坏消息是，我早就受够了天天待在藏书阁背书了！这件事情简直比饿肚还可怕！

他浑窜起了熊熊烈焰，像是穿上了一件由火焰编织成的长袍。

他站在烛台边上，看着桔红的火苗像穿着华丽长裙的舞女一样旋转动，看着蜡烛一一地变短，看着蜡油一滴一滴落下，然后凝结成固态的蜡块。

…………

顾旭沉默两秒，然后微笑着委婉谢绝。

他想：看来她还不知我是促成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真好。

“那真是太了！”顾旭也笑容。

饭后，顾旭回到暂时居住的“清香阁”，开始学习新的法术。

待到烛芯烧完时，火焰熄灭了。

“坏消息吧！”

这丫拥有一可怕的蛮力，而他自己的素质却跟个凡人差不多；倘若真的撞上来……在不动用真元的情况下，后果不堪设想。

“但你不必因此而担心。

若是参考了别人的悟，或多或少可能会被别人的主观想法所影响，难以真切会到法术开创者留下的最原始的大真意。

各式各样的茶叶，想必定有一能让顾旭到满意。

他并没有立即往后继续翻，而是合上了小册。

他的手心蹿起灼的真元火焰，将蜡烛燃。

——就像是看小说或电影前，如果先看了书评、影评，难免会产生一些先为主的思想。

此时此刻，顾旭终于明白了“明烛”的真谛——

待顾旭离开小阁楼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餐的时间。

…………

还未等他走到门，便有一个小的少女沿着长长的走廊朝他飞奔而来，看上去就像一只刚刚迎着光蹦到世界上的小动，全迸放蓬的生机。

他的神魂变成了烛芯，他的真元变成了石蜡，他的意志变成了火。

见到顾旭的表情，时小寒噗嗤一笑，稍稍提起自己黑长袍，白皙纤细的脚踝和小巧致的淡粉绣鞋，语速极快地说：“抱歉，这新买的鞋不知怎地有。顾旭，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因为跑得太快，她差一儿就刹不住车，险些一撞在顾旭上。

只有不畏惧于牺牲的人，才拥有改变整个世界的力量。

正是迫不及待从藏书阁里跑来吃午饭的时小寒。

燃！

或许因为现在是白天，蜡烛的光芒看上去并不明亮。

但顾旭的注意力全被它引了。

但他站在火中，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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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打开了国师及其师弟何逸群写下的关于《焚天七式》第二式“明烛”笔记，又把“蜡烛终将化作灰烬”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

“嘿，顾旭！你也来吃饭啦！”

“哦，听上去确实很可惜，”顾旭装模作样地叹了气，“那好消息呢？”

“我差儿忘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在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洛司首突然提语调，对顾旭说，“顾小友，像你这样练过‘焚天七式’的人，或许会对我的‘命运之’不太认可。

“还好。”顾旭很快恢复了淡定。

“因为‘星阵’这门法术中的大真意，来自于中天北极紫微大帝，要比我的‘命运之’更加浩瀚、更加刻。

少女细长睫下那双亮晶晶的杏，以仰角四十五度看着他的脸，其间闪烁着动人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能继续和你待在一座城市里，真好。

顾旭对此心有余悸。

“好消息是，今天早晨有人告诉我，我被司首大人推荐去龙门书院修了，”说到这里，她脸上再次绽放开心的笑容，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同时两手抓住顾旭的衣袖，“在接下来的九个月里，我还是待在这洛京城，不会被行撵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