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顾旭的心也莫名地冒了一个想法：

“为了书院教习的衔？”

他实在不敢想象，待时小寒那丫来到这饭堂里，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太上昊天’、‘紫微大帝’……这些神仙的名字，也可以看作是一符篆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由淅淅沥沥的雨帘，变成了决堤的洪，怒吼着从万丈空中坠落。

饭堂里的人群渐渐稀疏。

学生们常常说他讲课磕磕碰碰，令人犯困——

如果说傅教习的符课是“故事会”，由八成的闲话和两成的货组成；那么这位杜教习的课堂就是“不需要真元的眠法术”，基本从到尾都在以毫无波澜的语调照着念备课笔记。

当然，顾旭并没有把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说，而是低下，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面条。

学生们也都结束了用餐，纷纷离开这间屋，准备去“思齐堂”那边凑闹。

“没错，”顾旭淡淡，“那如果我能顺利得到这个衔，我上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凶？”

“这些符篆又备怎样的特殊属呢？

随后顾旭站起，表示自己要先行离开饭堂，赶回“思齐堂”，准备行第三个环节的考。

“会不会是神仙权柄的象征，或是连接在祂们本与信众之间的纽带？

饭堂里只剩下杜远一人，还有几个拿着扫帚、沿着固定轨迹打扫卫生的金属人偶。

顾旭认真地听完了杜远的叙述。

“那如果我用这个碗砸破了一个人的脑袋，那它又是什么？”

他觉自己已经离答案很近了。

但是，所有人都对杜教习的钻研神给予了度评价。

一样。

杜远想了想，说：“如果您能成为书院教习，那您每个月都能够获得一笔银两，同时也需要履行教导学生的义务。”

于是他便径直离开饭堂，没再打扰对方。

“您可以尝试这样理解，”顾旭轻笑一声，“‘书院教习’的份，将会是画在我上的一符篆——每个月的薪酬，以及教导学生的工作，将会成为这符篆赋予我的新属。”

只需要再往前一步，他就可以推开小黑屋的大门，看见外面明亮的世界。

时间飞速逝。

然后他指着自己面前装着面的瓷碗，向杜远提问：“杜先生，这是什么？”

接着钟声悠扬响起，宣告第三环节的考开始。

他常常把自己关在静修室里，废寝忘地研究符篆。

他格内敛，不善表达，也对“面”、“名声”之类外在的东西不兴趣。

杜远一气。

也正是这样的格，使得杜远在看到突破瓶颈的希望时，果断地找上顾旭，并毫无架地向这个仅有十八岁的年轻人请教问题。

杜远依旧坐在椅上，一动不动地思考问题，没有理会他，仿佛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刺的电光贯穿铅的云层，轰隆隆的雷

杜远微微皱眉：“碗？”

他没有立即解释，而是继续提问：“您应该知，我今日来龙门书院，是为了什么吧？”

顾旭微微一笑，了。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顾旭终于把碗里的面吃得净净——不得不说，这面条虽然看上去很清淡，但吃起来却极佳，他差一儿就把里面的汤都喝完了。

同时他开玩笑地声称：“愿上苍赐予我好运，今后能够与杜教习在此共事。”

顾旭知，杜远大概率已经了顿悟的状态。

“……”

顾旭见他眉锁，便继续说：“其实，‘顾旭’这个名字，也是刻在我灵魂上的一符。它赋予了我这个世界上的份和存在的意义，也使得别人有了认识我的途径。”

几乎每一年里，他都能琢磨不止一符篆的改方案，或是提新的符理论。

杜远陷沉思，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