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算不上绝，但上她清冷利落的气质，却别一番风韵。

轻纱下是一张清秀、素净的脸。

“当初，你来到洛京城，了龙门书院的教习，我还颇为你到兴，”徐曼再次叹了气，继续，“我以为，你已如愿地脱离了剑阁的法，走了自己的路，在大齐王朝人地，得到世人的敬重……嗯，也像你当年所说那样，打了师尊的脸。

徐曼瞥了那黑烟，语气冰冷地说。

“不，

刚才是来自邙山鬼王的力量，维持着他的生命力和战斗力。

“而我只比你大一岁，却已经是个白发白胡的糟老儿了。”

然后他低下，望向自己鳞伤遍的躯，轻叹：“可惜啊，时间没法倒，而我也快死了……意气这东西，真是害死人不偿命啊。”

眉细静，五官如画。

这些年，胡云被逐宗门，浪天涯，而后不知怎地，成了邙山鬼王的“鬼侍”，又辗转至洛京城，了多年卧底……他着实经历了太多苦难。他断了一臂，上的衣衫也破破烂烂，散发腥臭，但这朵绢却依旧崭新如洗。

她没有剑。

胡云终究不是圣人者。

“唉，如果当初你跟师尊之间，没有那场理念之争……如果你肯暂时地向师尊低，如果我曾为你求个情，如果……如果伱能一直留在剑阁，留在我边，那该多好？”

“。”

胡云微笑着看着她，然后轻轻摇了摇。

但却有银剑芒一闪而过，将黑烟斩得粉碎。

这让他心里又是喜悦，又是遗憾，又有几分自卑。

“不必了，”他说，“像我这样的鬼怪帮凶，罪大恶极。倘若苟活在这世上，便是对不住洛京城死去的百姓。你那些天材地宝，应该留给更需要它们的人。

“没想到，中间竟然还发生了这么多我不知的事情。

她低着，用那双握剑的、修长的手，默默替他整理着肮脏破烂的衣襟，还有那朵鲜艳的绢。

修行者一旦晋升圣人，便能长久地保持状态，直到寿元耗尽，都不会再衰老。

徐曼沉默着，没有立即开。

“是啊，”胡云像个傻一样地笑了几声，“自从那一年，你把它别在我衣衫上后，我就一直没有把它取下来。”

“真年轻，”胡云叹息，“这么多年，你一儿都没变，还跟个妙龄少女似的，不愧是三十六岁就晋升圣人的天才剑修。

徐曼在他面前，缓缓蹲下，伸手捉住他前的那朵绢，轻声说：“胡师兄，这些年……你都一直把它在上？”

徐曼清晰地记得，这朵绢是她少女时用普普通通的绢布亲手的，并没有附着任何特殊的法术。

“其实吧……徐师妹，对现在的我来说，若能清醒痛快地死去，已经是最快乐的事情了。总胜过浑浑噩噩地活着，那受鬼怪摆布的傀儡。”

“妙龄少女……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徐曼挤一丝自嘲的笑容，“起码也是个半老徐娘。”

现在，他切断了与邙山鬼王之间的联系，摆脱了邙山鬼王的控制，自然而然，也没有能力再来阻止自己生命的逝。

徐曼了，然后缓缓揭开斗笠上缀着的轻纱。

因此，徐曼虽然已过甲之年，但面颊依旧白皙光洁，不见一丝皱纹。

“跟我回剑阁吧，”徐曼说，“宗门中还有很多天材地宝。我不信救不活你。”

胡云抬起，怔怔看着她，神中再无空冷厉。

它能完好地保存至今，不沾丝毫尘埃，只可能是因为胡云一直在潜意识里，用心地呵护着它。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临终之际，再次见到徐师妹。

琼鼻，薄。

“是啊，那该多好？”胡云傻傻笑着，看着她，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对了，徐师妹，”胡云忽然又说，“我可以再看看你的脸吗？”

徐曼没再开反驳。

顾旭的法术“燧”，对他的五脏六腑造成了致命的伤害。

而且，胡云跟剑阁阁主曾经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毕竟，当徐曼现的时候，胡云的自我意识变得格外活跃、格外顽，甚至隐隐抵抗住了邙山鬼王对他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