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他终于费力地睁开睛，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只觉目眩，脑袋胀痛。

他为何会躺在这座山里？

“还有，你最后悔的事情，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没有清空电脑浏览里的搜索记录——”

他放开神识，知着周围的事，昏暗的在他视野中变得清晰起来。

熟悉的墨玉镯早已消失不见。

他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那一径直飞来的禅杖。

听到她的话，顾旭立即后退了几步。

怀着疑惑的心情，他将法宝收“闲云居”，然后搀着旁的岩石，慢慢地站起来。

她那及腰的长发，不再是鸦羽般的漆黑，而变成了冰雪般的银白，像是崭新的白绸缎，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惊鸿笔与星盘则静静躺在他的脑袋边。

“公，你……你别过来……”

她蜷缩着坐在狭窄的角落里，双手环抱着小，把脸埋在膝盖间。

“——别提这些了。”顾旭打断他的话。

顾旭这时才发现，雪女那白皙纤长的双手，正用力地掐着她自己的双——她正以这别扭的姿态，抑制着自己捕的冲动。

“原来是‘替手镯’的功劳。”他暗暗心想。

在他的笑声中，顾旭的视野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她此刻的状态十分不稳定。他不敢轻易地刺激她。

大宏伟的阎罗殿，似乎开始疾速旋转起来，前的一切事，都变成了如万筒般的斑斓块。

大齐王朝的圣人们还在不遗余力地追杀他么？

雪女还好么？

理来说，觉明大师的那禅杖，足以敲碎他的颅骨，捣烂他的大脑，湮灭他的神魂。

可问题在于，在他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哈哈哈。”白发少年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有趣的笑话。

只要她稍稍放松一些，她就会在本能的驱使下，如猎豹捕捉羚羊般，一跃而起，把他扑倒在地，啖魂饮血，吃抹净。

“你给自己取名号，竟叫‘单狗’、‘理工狗’、‘考研狗’……哈哈，这世上的狗如果知你肯赋予它们这项殊荣，定会受若惊。

他想起了空中的那场战斗。

内黑漆漆的，凉飕飕的，伴随着轻微的声，仿佛逝者的国度。只有，悄悄溜了一缕金的光，给这个昏暗的地方增添了几分鲜艳的彩。

似乎嗅到了顾旭的气息，她用微弱而颤抖的嗓音说。

除了脑袋有些的，让他觉很不舒服。

在岩最的、离他最远的位置，他找到了雪女。

，都叫‘某某居士’、‘某某先生’。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中。

可此时此刻，这个纤瘦绝的银发少女正在墙角不自觉地瑟瑟发抖，如同一只寒冬里被主人抛家门的猫咪。

众所周知，掌握冰雪大的雪女，是从来都不畏惧寒冷的。

可他现在却毫发无伤。

他缓缓坐起，低望向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