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室内，主要是享用晚餐的空间，有双人座也有四人座，不大的空间充分利用，以至于过有些狭窄，侍应生来来去去也是一项技术活，看着他们轻盈的脚步，就好像芭舞一般。

侍应生和酒保都非常情地接待了文，当然，沟通还是用英语来完成，但待遇已经截然不同了。

“华夏人？”

谁能够想到，在异国他乡成为沟通桥梁的，不是英语，而是汉语？

得到文的肯定答复之后，侍应生上就说了一句，“泥嚎”，停顿一下，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语气说，“嘻嘻？”

侍应生快地大笑了起来，和酒保击掌庆祝了一下，用一连串法语说了一堆，从表情来看好像是在炫耀什么。

酒保却不相信，拍了拍文的肩膀，用英语询问，“他说，他会说汉语，是真的吗？”

结果，反而是最后一句说得最标准，文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非常标准，发音非常准确。”

小酒馆，确实和文想象中的气氛稍稍有些不同。

条件反地，文就转过，朝着声音来源望过去，然后就看到了——

“对，蟹蟹！”侍应生很是开心，又说了一句，“……我你？”

文终于有些明白桑普拉斯的意思了，如果不亲验，仅仅通过耳闻，那是很难很难描绘如此场景的。

自由，闲散，轻快，充斥着一生机，远远没有想象中的吵闹，反而洋溢着一年轻的生活气息——

此时，吧台前面又有客人过来，酒保笑盈盈地对着那个人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又指着文说了一堆法语，从表情和动作以及那位客人的表情来判断，酒保似乎在说，让对方等等，他正在向文学习汉语。

文意识到这一之后，笑容就越发灿烂起来，“是的，他说的都是汉语，你想学吗？我也可以教你，并不难的。”

幸运的是，通过汉语打破垒之后，事情就变得顺利起来——

偶尔，也有人在室内用餐完毕，然后端着酒杯到室外，一边烟一边闲聊，等酒杯空了之后再回到室内。

就在此时，小酒馆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阵秋风了来，室外熙熙攘攘的喧闹也如同般汹涌而至；很快大门就被关上，但谈阔论的声音并没有消失，以龙卷风的姿态席卷而至，冲散了室内的燥。

早晨在咖啡屋遇到的那个女孩。

现在，文可是小酒馆里的贵宾，其他侍应生们来来往往的时候也都会友好地和文挥手打招呼，这让文验了一把熊猫的待遇。

和年龄无关，其实视线内可以看到大学生可以看到白领也可以看到随意打扮的邋遢大叔，应有尽有。

室外，主要是闲聊喝酒的空间，如果烟的话也可以到外面，三三两两聚集的人群格外闹地讨论着，但喧闹的声响全都被秋风卷广袤的夜空里，室内倒是略显安静起来。

文想了想，“谢谢？”

这次终于是英语了，所以文能够听懂。

三个人都觉得有些好笑，笑容都不由爬上了嘴角，然后那位侍应生想了想，询问了一句。

看来，其实黎人会说英语，但重在于，他们不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