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什么礼义廉耻，她都抛却在了脑后。

雪梨说的话，同木蓉，竟是差不离。

苜园里有什么，他要什么，她亦不知。

反正他们私下里见面的时候到底都说了什么，也没有人能知。

只是雪梨的话语里，对玉真似有恨意，而木蓉，并没有太多恨意，她说的话多在于自己如何懊悔。

她知，自己下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像是个没有脑的蠢笨女说的才可。要像一个叫男人迷惑。可怜又可悲的人一样。

三太太听到后，已是心不在焉。

毕竟，玉真可是千重园里的人。

她知自己错了，害怕得，后悔得。

木蓉费尽心机掩去心中念想。哭着说了又说，反反复复同三太太跟窦妈妈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只是玉真让她什么，她便什么。

嘴不过上下两片，轻轻一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婢在太太边呆了这么些年，婢是个什么样的人，太太心里最清楚。”木蓉哭得愈发伤心起来，“可婢从来也没见过玉真那样的人，他一笑，婢便不知所措起来，这脑也混混沌沌。他说什么婢便听什么，除此之外，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一样的风，一样的话，半没有区别，活像是自一个人的。

那里的人，随便挑一个来。模样都比寻常人要俊俏上一些，便是连家人的相都不错，可也不是人人都能比较的。

甚至于，她本不知玉真为什么要叫三太太去苜园。

到那时，她再反一咬。说是太太过去曾同玉真有染，三爷里岂还能容得下氏？

，那她只要瞒下自己的那心思，再将发生的事尽数推卸到玉真上就是了。

这眶立刻便红了，再一张嘴，泪就如决堤的洪般涌了来。

三太太同窦妈妈互相对视了一，说：“好，那你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来。”

她哭哭啼啼：“太太，婢错了，婢真的错了——”

雪梨没有木蓉那样的

便是她心中指望着三太太叫自己哄到苜园，叫玉真玷污。从此落了把柄在自己手中，为了脸面名声活命虚荣，不敢死也不敢说来，只能任由自己摆布。抬了自己姨娘，让自己为三爷生下儿。

她不过是个没有见识的婢女，说是叫“男”迷住了睛。谁能不相信？

她将信将疑，没有浪费再问，而是随窦妈妈一齐去了千重园，审问另外俩人。

这样的话，她说了一箩筐。

窦妈妈面无表情地看着雪梨，问：“他让你了什么？又是为何这般？”

她就咬死了是玉真唆使的自己，自己是叫他给蛊惑了又有何不可？再一想三太太跟窦妈妈刚刚说的话，她的胆便稍微大了一些，而后将一抬，手隔着薄薄夏衫在自己腰间上，重重一掐。

一紫金屏风隔开去，她坐在屏风后，窦妈妈就在屏风前，依次审问玉真跟雪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