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生笑了起来，嗔：“那蠢东西办坏了事，主拘着不让它跑了。”

宣明十九年的宴上，浮光长公主见着她时，先是微笑，赞她容貌生得好，她彼时年少轻狂，听得这话十分受用，面喜，长公主却忽然神一变，眉间满是嫌憎，抬起两指住了她的脸，用力一扯，厌恶：“真真是一副好相，令人见之想毁。”

帝王更替，对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她看着那行关于浮光长公主病症的字迹，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几个破碎模糊的片段，她似乎……见过那样的长公主！

她轻轻打着扇，探一只手去。把书从雀手中拽来，调了个个，又给了回去，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小书房。

--一场厉害的怪病。

浮光长公主份尊贵，一向又是张扬的，她若是得过大病，纵是若生前世没大注意，也一定会有所耳闻。

若生没听清，蹙了下眉，悄悄凑近去，一看，呀！这丫将书拿倒了！

绿蕉一一应下。

是了，就是那一年，她带走玉真的那一年。

她只记着浮光长公主带走了玉真，后来连家倒了，宅空置，落于其手，其便一个兴将宅赏给了玉真。

不着你，你就安安生生坐着让人伺候就行！”

若生嗤笑，至少直到她死，浮光长公主的日应该都还过得十分逍遥。

她坐在扶栏上，细细看起了信。信自然是苏彧送来的，也不长，但句句是关键。他问她，在她经历过的那段历史中，浮光长公主后来如何了。

雀没再吭声。过了好一会，她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打开来，盯着上的字喃喃自语起来：“我定然是梦了。所以见着的人都奇奇怪怪的……”

她展开了信：“何时送来的？”

那声音，若生如今想起，还是觉得浑一寒，更不必说当时的她，简直是吓得手足无措，偏偏她正要逃，长公主的脸又变了，飞快黯淡下去，手指也松了，反捂脸啜泣起来，惹得她愈发慌张起来。

及至庑廊下，绿蕉来寻她，递过来一封信。

但若生记忆里，没有过这样的事。

绿蕉不知内情，闻言只是可惜：“那小东西倒是讨人喜，往日来了大家伙都烦它，铜钱更是，哪知见不着了，这心里又惦记起来。”

然而依苏彧信中问的来看，他想知的应是浮光长公主是否患过重病。此次随驾清雲行的人中透的消息，长公主在行生了大病，上不适，时而大发雷霆，时而神不济，众位御医皆束手无策。

若生接过，一面展开一面同绿蕉：“将那鲛绡宝罗帐取来，送到雀姑娘房里，还有那几新衣，也一并送过去，瞧瞧哪里大了，仔细着改一改。”

若生盯着长公主那三个字，却有些回忆不起来。

若生笑说回抱了元宝家来，一边打发了绿蕉去办自己刚刚吩咐的事。

“就是方才。”绿蕉回答，不由得慨了句，“好些日不曾见过元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