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漉漉的，像淋了雨。

窦妈妈看着她着的泡，却糊涂了。

猝不及防之下，窦妈妈忘了去拦。

她抬起手来，想要从窦妈妈手中将匣接过来，可手指颤呀颤的，竟是伸不直，声音也哆嗦了：“姑姑她、姑姑她怎么了？”

疾行中，秋日的冷风变得凛冽起来，迎面来，打在脸上仿佛冰冷的刀，割一样的锋利。若生的睛，几乎难以睁开，但她还是跑得越来越快，跑得气吁吁，鼻息。

窦妈妈轻轻“嗳”了一声，劝：“夫人已有察觉，姑娘莫要担心。”

“是玉寅？”若生咬牙问。

时

“窦妈妈，我好恨自己，好恨……”

“哦？既是药，那这岂不是没有不妥当的地方了？”若生听说踯躅是一味药，微微蹙着的眉没有舒展。反而蹙得更了。少女眉间的川字，得像是刀刻一般，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安。

窦妈妈迟疑了下。还是说了：“原没有什么不妥，但这炼制来的药用的多了。便会成瘾。”

若生越想越难受，心慌得要长草。

台矶绊了脚，她跌了一跤，上忽然没了力气。

若是她能早一些发现，也许姑姑就不会那样离世。

窦妈妈捧着装了用秘法保存下来的踯躅，嘴角翕翕，说不话来。

可若生怎么能不担心？

瞧见她跌坐在地上，哭得一脸鼻涕一脸泪，像个孩一样，窦妈妈急了，连忙上前来扶她：“好姑娘，哪里疼，可是摔着了？”

若生扑她怀里，摇再摇。

原本闹闹的千重园空的，人都不知上哪儿去了，衬得泪珠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变得响亮起来。

”

若生说的话，她听不明白。

她哽咽着，声音渐渐大了。

若生冷了脸，声音凝重起来：“可是有毒？”

她一直觉得姑姑能厉害，似乎什么也不能击倒她，可却忘了姑姑撑多年，早就是弓末弩了。

前一世她只觉得姑姑情大变，丝毫不曾留意她缘何如此，后来她的心思越飘越远，等到收回来，姑姑已是病膏肓之人。

窦妈妈终于追了上来，满脸都是惊讶，似是没有料到她能跑得这般快。

她慢慢将手收了回来，蓦地转过，脚便往上房去。

她就这么坐在地上，披散发，鞋也掉了一只在旁边，连的力气也没有，只有鼻酸了又酸，眶红了又红，变得辣辣的，有什么东西扑簌簌落了下来。

她越走越快，走至后来，已是大步奔跑，沿着长廊跑得衣袂飞扬，乌黑密的发丝散落下来，被风得的，像一匹缎。

窦妈妈说都说了，便也没有瞒她，说：“毒倒也不算毒。这踯躅还是一味药，东夷的大夫能采集朵炼制镇痛的药来。但这越开越少，后来这法便几乎没什么人用了。”

她一想便想到了关窍。

若生提着的一颗心，轰然落下，直坠到，带一阵阵的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