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柔闻言微微偏了偏，望向了另一侧的红漆冰裂纹窗，心里渐渐升起一不安。

夏柔便也就笑着挽住了她的胳膊，并肩朝阁里走去。

苏老夫人很不兴：“那他来见我什么？”

她自幼长在定国公府，定国公府里又只有少爷没有小，是以若论谁和姨母亲近，几位表兄还不一定能比得上她。她几乎是在苏老夫人跟前长大的，姨母的纵然不说全摸透了，却也多少知一些。

“什么？他不是来见您的吗？”

夏柔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哦。是这样。”

到了阁里，苏老夫人先行落了座。一面让屋里伺候的丫鬟们见茶端上来，一面又招呼夏柔坐到自己侧来。

可姨母并没有说。

苏老夫人皱起了眉，一字一顿地：“他说他有喜的姑娘了，想娶她。”

苏老夫人见状，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哦什么，你也不问问他是来什么的吗？”

苏老夫人闻言抿了抿嘴角，视线一晃，落在了香龛上，轻声：“既来了，就给菩萨上香吧。”

如果不是什么要的话，方才她在佛堂里时便能说了。

但走在路上，她心里却有些惴惴的。

“你便半也不在乎这事？”苏老夫人眉间皱成了一个川字，瞧着平白多了两分凌厉。

苏老夫人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终于说起了正事：“你五表哥方才来见我了。”

“喜还来不及呢，怎会不中意。”夏柔笑盈盈摇了摇。“这不是来见您了么，又不是见外人，哪里就需要上什么钗环首饰了。”

夏柔走在庑廊上的脚步不觉比先前沉重了不少。

几服药也不见好。”

夏柔握着帕捂住了鼻，闷声说：“已是好得差不多了，等天气再和些就好。”

夏柔只好收回视线，笑着走上前去，亲亲地坐在了她边上。问：“姨母可是有什么要的事要同我说？”

“是。”夏柔放下帕，轻车熟路地上前拣起三炷香来，就着一旁的香烛明火燃后，神恭敬地拜了三拜，将香到了香炉里。

苏老夫人不动声地打量着她上绾着的双螺髻。：“我先前给你的那面呢？可是不中意？怎地不见你上，这模样也太素净了些。”

夏柔脸上终于多了一关切之。用十分惋惜的气：“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叫五表哥喜上了，真是可怜……”

夏柔眨了眨睛，一本正经地：“您是他的母亲。他来见您难还非得有什么事不可吗？”

夏柔原本还提心吊胆地听着。结果听到了“五表哥”三个字，登时松懈下来。气也变得心不在焉的：“哦？”

而榻上端端正正坐着的苏老夫人见她不动，便又促了一声。

苏老夫人一直看着她的动作，见状微笑起来：“来，我让人备了你喜的茶，咱们回房说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