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老四写给苏彧的。

苏老夫人皱了眉半响没有言语。

她听见夏柔在说宁愿绞了发去庵里姑……又听见苏彧说夏柔虽不姓苏却也是定国公府的姑娘，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说是嫡亲的妹妹也不为过，故而不论将来如何，他都会保夏柔平安顺遂，让她不必忧虑……

每月信到了，便立即送到她手里，从来没有遗漏过一次。

他怎么就知四郎会这般告诉他？

真是个奇怪的孩。

这里，二郎又已在数年前同父兄一登仙而去，苏老夫人膝下如今只余三，三里素日能见着面的又只有苏彧一个。

苏老夫人的视线很快就定格在了其中一段话上。

似乎除了她最开始的反对外，后来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苏老夫人的睛眯了起来，角有细细的纹路。

他又是怎么掐着时间把这封信拿给她看的？

她心想，小儿同其他几个孩可真不一样，既不像父亲，也不大像母亲。

她清楚的记着日，这个月的信，她前些时候已经收到了。那这会小儿递上来的信，是什么信？老四他为何又特地来了一封信？

说罢，她朝苏彧二人摆摆手，依旧是半嗔半怒

难当真一生不嫁？

又或者她年岁渐长却始终没有遇上喜的人那该怎么办？

从小到大，都这样奇怪。

苏老夫人打量着幺儿脸上的神情，慢慢地拆开信封，慢慢地将信从里取了来，慢慢地一展开。

掐指一算，她又有好些日没有见过四郎了。

“唉……”她长长，长长地叹了一气，像是将满腔五味杂陈的情绪都给叹来了个净。

他怎么就算准了她会提起四郎婚事未定的事？

虽然过年时他是回来了，可拢共也没有呆上几天，平素没有大事，也不好叫他特地告了假回家来。

她放下信，用力攥了手里的念珠，侧目往窗外看去，太已经升，光在青绿的枝随风摇曳。

锦衣玉长大的小，怎知人间疾苦，怎知“喜”二字有多难寻。纵然将来有一日叫她寻到了她倾心的男，她又怎么敢保证那人就也一样喜她？

苏老夫人知，苏彧这话真真切切，并不是说来搪她的，可是——

良久，她面上了无可奈何的神，半是生气半是好笑地：“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两个不听话的孩来！”

苏老夫人沉默着，思绪渐渐飘远了。

是以，对她而言只有那一月一封的家书能聊以藉。

她仿佛看见四正穿着戎装大金刀地坐下来，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后将酒盏往桌案上重重一顿，拍着桌对小五朗声：“老不娶妻，难你就不娶媳妇了？娶！想娶就娶！等老归家吃酒见弟媳妇！”

——信不是写给她的。

苏家五个儿，老大跟老三却都是老定国公的旧遗孤，只有二郎、四郎跟行五的苏彧是苏老夫人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