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杨逐月来送饭时，往日早已经睁着静静看着房的人此刻睡得正香。自鹤栖云到长歌后，这是杨逐月第一次见他睡得如此沉。

杨逐月怒斥一声，一脚踹到云砚之上，压着嗓骂：“你对阿云了什么？！枉我还以为你知错会改方才放你来！”

是夜晚会让人模糊了情，鹤栖云朦胧中觉得，此刻的云砚之也许是有一喜他的吧？

杨逐月不想听他放，伸手想将鹤栖云抢回来，云砚之当然不肯。一来二去下鹤栖云便被晃醒了，正无声争执的两人瞬间屏息凝神的看着被挤在两人之间的人。

杨逐月第二次推门便嗅到房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快步冲到床榻前，只见鹤栖云满脸是血痕，无知无觉的靠在云砚之怀里。

后传来的声音十分熟悉，鹤栖云这才迟钝的发现自己没有躺在床上，他挣扎着坐直转过，当真是那个叫他噩梦缠夜夜惊醒的元凶。

找不到鹤栖云时的恐慌在将人抱怀里时便已烟消云散，悬空的心落了下来。云砚之拢好被，借着月光仔仔细细的打量分别了近两月的人，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鹤栖云像护崽的疯兽一般将云砚之肩撕咬得鲜血淋漓，直到他发现不自己怎么咬，云砚之都不会松开他，这才停下了撕咬。

云砚之听着耳侧的呼渐缓便知怀里的人已沉沉睡去，他想将人放回床上，颈侧却突然落上一滴微凉的珠。

鹤栖云一睁便是这剑弩张的局势，他有些瑟缩的

云砚之被他踹醒，困顿的眨了眨，不解的看着杨逐月，“...我...我没有对阿云什么啊......”

云砚之蓦的侧过脸，在月光下，鹤栖云角残余的叫他看得一清二楚。那滴泪似是砸在他心，将他三魂七魄都震上一震。

鹤栖云这样想着，一咬到云砚之肩，血腥味在中蔓延。云砚之闷哼一声，却依旧抱了人不肯放。

他要跑，跑到没有人知的地方把孩生下来，让他平平安安长大。

云砚之勉笑了笑，抚着鹤栖云脸侧：“杨兄，这回多谢你了。”

“...杨兄，阿云还未醒，你先用饭吧不等他了。”云砚之一夜没睡，在杨逐月推门的那刻他便轻轻捂住了鹤栖云耳朵。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低低沉沉的一开腔，将杨逐月吓了一。杨逐月放下盒，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见鹤栖云靠在他怀中睡得香甜，眉也未如往常般拧着，不由得小声叹：“这么久以来，他一回睡到现在。我昨日还在想，放你来到底是对还是错，今日一见，我赌对了。”

“云砚之...我求求你...你试验完了...你放过他好不好...我自己生自己养...不会和他说的...不会妨碍到你的...求求你不要拿他试验...”他蓦的落下泪来，一手捂着肚，一手奋力推着云砚之，嘴里糊不清的呜咽哀求。

鹤栖云刚睡醒浑无力，被云砚之抱着却是挣脱不开。

他沉默的抱鹤栖云，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挪让后背靠上墙，调整好了姿势让怀里的人睡得更为舒服些。

鹤栖云一气睡到午后，睁开时整个人都有些懵，他许久都未像这样一夜无梦的睡到自然醒了。

云砚之松了气，抚着鹤栖云后颈：“还生气便多咬几下，只是肩骨，换手臂给你咬好不好？”

“阿云醒了？还要睡么，肚饿不饿？”鹤栖云一睁，云砚之便发现了，拉了落的被褥将人裹好。

这段日里吃不好睡不好的又何止鹤栖云一个，鹤栖云离开那日的情景在他梦里来来回回的重演，有时还会添上些更为荒诞的东西。

鹤栖云没有理会他，先前一番拼了命的挣扎耗尽了他为数不多的力，脑袋一歪贴着血滋呼啦的肩便昏睡了过去。云砚之也疲惫的叹了气，就着这姿势跟着他一起睡着。

“我不会拿他试验的，莫怕，莫怕...”云砚之抱住怀里扑打的人，附在他耳边呢喃，不知是说给鹤栖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只是怕你有危险，我发誓不会伤你和孩一。”

云砚之起初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听了几遍后他终于懂了，却是难过的像被闷打了一拳。

“别谢我，你能让他睡着，想必也能让他吃饭，等他醒了你差人来告诉我，我叫人重新些饭菜。”杨逐月轻拍了拍他另一侧肩膀，拎着盒了门。

鹤栖云被他抱住，双手没有拍打的空间，他恐惧极了，梦里的一幕幕都在他脑海里回放又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