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戒尺打完，掌心只有一红，曲清闻低攥了攥拳，一语不发的坐回位。

他在书房耗了一整个晚上，丢了满桌的纸团却是连破题两句都未能合心意的写。

两指阔的戒尺握在掌心，杜志恒心带起犹豫，完全不似昨日罚曲清言时那般心狠手辣，他在等，等在坐的三位庶起为曲清闻受过，或是为他求情。

抬手将千山叫了来，她对着三位哥哥拱了拱手，先一步离开。

“大少爷未能时完成作业，罚十五戒尺。”

“大哥觉得呢？”换是你，你可满意？

“你们两个先别忙着叙旧，

曲清言笑着上前，秦氏说话虽总是一知半解，但从只言片语中也能听她这八岁前都是由容嬷嬷在带着。

只要……给她机会！

就很难挥去，可锦绣文章又哪里是可以脱就来的？

曲清言毫不意外的看着杜志恒从书案上取她的文章当众诵读来，她相信曲文海同样已经看过，前一日曲清闻反常的举动她已是猜到几分，但她要的从不是怜悯和施舍。

能让自己的嬷嬷过的如此艰难，真不知是她这位娘亲太过心大，还是太过凉薄。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容嬷嬷的衣着，棉布的真青褂洗的泛白，下的六幅蓝裙裙摆带着不甚明显的补丁，上包着一块蓝布，没有任何首饰。

曲清言抬看去，角泛一抹嘲讽正巧落在猛地向她看来的曲清闻里，两人各自将视线挪开，全看向杜志恒手中的戒尺。

一整个上午，杜志恒的情绪都不算，文章草草讲完就提前下课回了后院，曲清闻手掌上被戒尺打的红印已是彻底散开，他扭回看着动作僵的曲清言，突然问上一句：“四弟可是满意了？”

“容嬷嬷，你回来了。”

学堂中一阵静谧，曲清言只低继续摆着手上的伤布，似是前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嗯，有嬷嬷在清言就放心了。”

戒尺轻轻落下，力全不似昨日那般尺尺到声音似是能直接震到人心里去。

她有能力让自己站到与对方同等的度，或是更。

只他的戒指已经举起，那三人却是都垂着帘没一人看过来。

他们离开的这几年，容嬷嬷的日怕是过得并不如意。

若是原主还在，此时见到容嬷嬷定是会格外激动。

只一句就让红着眶的容嬷嬷彻底落下泪来，她抬手在脸上抹了抹：“四少爷还记得老婆，回来了，回来了，以后嬷嬷就在园伺候四少爷，定是把你照顾的妥妥分分。”

下午时，曲清言午歇起没多久就见秦氏带着容嬷嬷到园，容嬷嬷后还跟了一位看面容就已是三十许的妇人。

“真没想到一转四少爷都这么大了。”

她上前握住容嬷嬷的手，粝的掌心让她心下一惊。

容嬷嬷想上前细细打量曲清言，碍着份又有些不敢，只眯着不住的念叨着：好，好，四少爷长大了，真俊，越长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