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迁看着她，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说到这里，她的心情夹杂着激动、伤、内疚，在知雅榭楼上的那些话，她到底言了：“可后来才明白，您将我看作、看作……”她泣不成声的：“看作志同合之人，我激您对我如此看重，也万分抱歉，半途而去。”

商雪袖又叩首：“六爷，我激您。您从未拿我当过弟，以前我内心还多有抱怨，觉得您是不想和我扯上太多的关系。”

七张朴素的请柬一字排开。

萧迁从未觉得，直视商雪袖是这样难的事。

她定的：“恰因为我不想后悔。”

“六爷，”商雪袖殷切的看着萧迁：“或许您觉得我这么说，只是为了自己找借。我小的时候全家都是地的，门前也会些木，看到我爹将长得又直又长的杆掐掉，总觉可惜……可您一定懂的，是不是？”

可是，这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得了这样一个人，打造的完无缺，若是一直这样唱下去……他明白，他也懂得，然而神还是黯淡了下去。

她止住了泪，：“六爷，以后，我也不知能不能说得上话……但只要有能尽力之，我会为明剧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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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心里无数次将她比喻成良玉，可她终究不是他能握在手中的玉。

从小时候的那一场大，到现在，商雪袖早已知有些梦都不能。

他回过来，怒喝：“唱戏啊，继续唱明剧，便可报答我！”

商雪袖笑了起来：“六爷，说到底，我们都是有一个目标便无论如何都想为之努力的人。为什么庆佑十二年的时候，伶人会脱了贱籍？六爷，您到现在，都不曾放弃过，对比之下，您说我会后悔，可我不这样想。”

每个请柬都夹了一页纸，除了写了恭请观戏的话，还细细的写上了这戏分多少折，都什么人饰演什么角，文武场又是什么人，甚至连最末的龙名字都写在了上面，更不要说将知雅榭最好的一个雅间留

一个个的大小班改唱明剧，而大戏班也在他们自己的明剧本，又因为原本各家底蕴、风格不同，唱来的明剧也各特，假以时日，便会派纷呈……

明剧以比他预想还要快的速度风靡天下。

若能兼得，她怎么会舍得放弃明剧，放弃戏台，可是她也始终记得赛观音的话。

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

萧迁看着她，她的目光澄澈，一字一句的问：“六爷，若少了一个商雪袖，明剧便不行了吗？”

而又满讽刺的：“既然如此激我，为何又让我一腔心血付诸东？若想报答，并非不能。”

汇聚千言万语，只得一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早在商雪袖挑班离开萧园的那一日起，他就明白早晚有这样一天，她会脱离掌控，他原本也无意掌控她不是么？

“你会后悔的。”他。

商雪袖抬了，看着萧迁。

从此她孤一人，萧园再也不是她的依靠。

他舍不得。

她站了起来，将手边的东西静静的摆在了桌案之上，：“这是我几度重新誊写的……算是为明剧尽些力。”

商雪袖是一个人。

纵然少了一个商雪袖，明剧，还是明剧。

萧迁怎么会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