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商雪袖茫然的睁着一对泪目看着自己，他轻声：“你知‘赛观音’是什么意思么？”

“她本来姓赛，这是个好姓，连着太后的赐名，也是个极彩的艺名儿。可观音其名，并不只是说她擅演观音。”

“既然一直都不后悔，那就努力活下去。”

既然从不曾后悔过自己的选择，那就……活下去。

可她实在无人可用，宋嬷嬷现在不在，可六爷等不得！

商雪袖跪在萧迁面前喊了无数声的“不”，可萧迁又收回了那短暂的和煦神，表情再度无悲无喜到了有些冷漠的地步，凤眸微阖，只有一长发因为没有打理而垂了下来，鬓边已经有了几丝苍，那凌破碎又带着鞭痕血迹的长袍，轻轻的拂动。

商雪袖从屋里看到连泽虞了南五所的大门，便喊：“萍芷。”

他：“观音，其音耳，如前可见开，可见明月——其音可观，才名观音，商雪袖，你已胜她多矣。”

她这辈或许只能呆在这里了，可不能让六爷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看到商雪袖这样痛苦，萧迁目光也茫然起来，人世间，为何苦楚这样多呢。

她已经觉得有些陌生，更何况萍芷自己？听了以后吓了一，急忙了屋，仍是远远的站着，：“娘娘。”

不过片刻，皇上面极为难看的离开了南五所。

“不，不不不……”

她已然见怪不怪，皇上现在脾气不好，而嬉妃娘娘的那些话，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六爷只说让她努力活着，她也没存过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

萧迁不再开，而商雪袖被拖回了南五所。

商雪袖猛地领悟了萧迁的意思，也终于懂了，六爷，多么通透的人，他早就预到了，皇上不会留他的命。

若真如此，死了也不算是什么，或许是解脱吧。

。

这句“萍芷”，也约莫有十几天不曾喊过了。

萍芷看到商雪袖被皇上拖了回来，倒并不怎样吃惊，原本嬉妃就是皇上亲自走的，可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正在细细思索，又听见屋里一阵大声的吵闹。

两句看似相同的问话，其实都是为了让她自己从自己的迷中开解来。

商雪袖并不知六爷为何这当提起了赛观音。

恢复自由之，或者能再度得到阿虞的，都是一不切实际的奢望。

他微笑着：“我素日对你鲜少有赞扬，可这实在是我是个别扭的人，苛刻挑剔。”

商雪袖看着萍芷，自然能受到她态度的不同。

商雪袖岂会不知这样的一场风波下来，她能活下去，就已经是老天眷顾！

所以直到最后一刻，他还如同在昔日的萧园里那样，问着，等着她给她自己的答案，还循循善诱，等着她自己寻找内心、明了内心所想，还在扮演着“恩师”的角。

原先都爬到了窗上的青藤也被一一剪除净，现在的窗外，不会在夜里现枝条张牙舞爪的影。

萧迁清了清嗓，：“商雪袖。”

这样想，萧迁不由得回忆起自己的往事，十数年的挣扎，也真是无奈和难过的时候多，真心觉得快的时光竟是屈指可数。

因为有宋嬷嬷和萍芷在这里打理，这南五所的院比以前整齐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