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选择到底是对是错是好是坏。

陈敬之又是一震，看向洛川的目光有些异样。

老车夫顿时无言以对，半晌之后也只是一声叹息。

洛川双手负后放缓了脚步，“我从不怀疑魏长河有极大的格局和智慧，可即便天时地利都站在他那一边，他也很难阻止如今的南夷大军从安郡北上，除非他边站着的，是留仙吕祖。”

他穿过演武场，没有回到那座小院，而是径直了军营地来到东城区，后除了老车夫与神秘人之外还跟了洛长恭的一支三十人血骑，人人步行，却也没有什么人会靠近。

他走过长街，看着昨天还血横飞的街已经被清洗净，他走过巷，残破的墙仍旧残破，可四下里的碎石连同血迹都已不见。

，便不再与陆将军有过联系，不知陆将军对局势如何看法。”

他走上西固关的城门楼，看着城下有的人离开，却也有的人到来。

“敬之，替我问问人族名将陆东风，就问，我西南汉州千万百姓，可还有一线生机？！”洛川转就往台之下走去，只留下陈敬之一人，在台之上，不知想些什么......

等到走得远些，老车夫才低声，“你曾在河内郡首府怀城见过魏长河，他亦是人族十大名将之一。”

“有可能，但很难，那需要他魏长河打一场震古烁今的大胜来，可你别忘了，他只是一个名将，却不是一位明主，安郡太守也能和他一样孤注一掷追求毕其功于一役？”洛川摇了摇，“只看如今从安郡来的供粮也一样是下等的陈粮，就知那位安郡太守襟大概也就如此。”

老车夫皱眉，“南夷若集中兵力和者攻打安郡一地，那除非吕祖重生否则没有人能挡得住，可从如今的境况看，南夷并没有放弃攻离郡和永昌郡的打算，如若南夷将兵力和者分散于整个南防线，则安郡未必不能守住第二防线，如若第二防线被魏长河守了下来，离郡和永昌郡或许就要承受更大的压力了。”

洛川却也没有心思去理会江伯对那位异乡好友命运的慨叹，因为此刻的他何尝不一样在命运的漩涡中挣扎而不能自已？

“那便替我问问，”洛川看向演武场上的军阵气势，声音有些沉，“昨夜，我收到太守大人寄来的一封信，也知了许多不曾想过也无从知晓的事情，如若太守大人推测无差，这西南汉州大概确实在劫难逃，我离郡却仍还有一线生机，虽说那一线机会不但要地利人和还需要一些运气，却也实打实是我离郡一地能到的极致了，可......若不止是我离郡一地呢？”

他觉得自己要的那个选择，大概也和这些人家想了一夜的决定一般，不过是把全家人的家命赌在一个选择上罢了。

洛川却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的言语，“我曾见河内平原稻田如海，我曾见广郡商路贸易不绝，我曾见永昌村落炊烟袅袅，我曾见离郡老幼安乐于乡，我西南汉州沃野数千里，百姓数千万，怎么就要由南夷那群蛇虫鼠蚁去糟蹋？”

只能，且行且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