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松一，“在我看来山上山下最大的不同，便是所求不同，山上人求避世清净，求大长生，这些东西难向外求，只能自证，山下人则不同，七情六各有所求，所求者尽皆在外，是以争斗不休永无终止。”

“这位女武神从军后期曾三上望川问，此前也曾走访天下各大宗门，与各大派手切磋较技，师尊曾说她上山修下山戍边，是位不可小瞧了的女中英雄，能得师尊如此评价，那位金城郡太守是万万不能的。”

一众望川剑修听得面面相觑又无言以对，想着若真是如此，怕是整个山上世界的脸面都要连带着丢尽，继而又想到洛川那一句“统绵延”，不由得更是心凉，若是有朝一日山下人都将山上修士当成貌岸然之辈，不就是真的生生斩断了山上宗门的统绵延？！

洛川肃然摇，“我从不觉得这世界上的担是少数义士们天生就该承担的，不是他们，他们自愿，他们就活该去赴死，而让剩下的人躺在黑暗里闭着睛等待天明。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天要塌下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必须给我站起来摆赴死的架势，哪怕是虚张声势摇旗呐喊，如此，方有一线生机，”他看向那座越来越近的兴城缓缓，“这就是我非要来一趟兴城的原因，世如此，总有些人愿意与我们同行，那便可以生死相依，有些人不愿意，有其它去也无妨，可若是有些人还想着别人挡在前自己就可以安享太平，沾沾自喜甚至幸灾乐祸，那我就要清清楚楚的让他们知，天底下没有这样的理。”

洛川看向远的兴城，“山上山下，就真的有那么大区别？”

好一会儿，那个满杀伐气息的魁梧士萧斩才开，“大概因为望川，本该如此。”

洛川扭看向宋归云又问，“若是如此说，望川剑宗不就是天下最大的山上宗门，为何诸位前辈世下山，应劫赴死，却别无话说？”一众望川剑修沉默了。

洛川看着远兴城喃喃，“便是修百年，既然还在人间，人，不就还是人么......”

“无牵无挂？哪怕是个散修也不可能真的到无牵无挂，既是修的长生之，他自家的命就是最大的牵挂，”洛川一脸市井模样，“更何况那些开宗立派的，不得求个统绵延？再说名声，就算他们自己不求名传千古吧，总也不希望遗臭万年，真要把我惹火了，我让文人史官将他们家门派写得龌龊无耻无德，再找人抄上千万本散布到中洲各郡读书人家，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在山上心平气和的修什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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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须老微微皱眉，“可若有些宗门无论如何就是不愿......我们能如何求？总不能拿绳绑了来，都是些斩断了尘缘的修炼者，无牵无挂，说得难听些，有些山上人是号称万般灭尽都与己无关的......”

另一边留着一撮山羊胡的老宋归云听得频频颔首，“志不同则不合，是以山上山下九百载未有集，虽说如今世，可让山上人长期世......多数还是不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