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既然你要跟咱家搏命，咱家岂会认怂，这一次咱们来个一了百了的了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宋楠：“正是因为我无法左右这个局面，所以我才心里难受；杀人砍脑袋我见得多了，我自己的手上便起码有百十条人命了，但那是敌人，我杀他们便是保护自己，丝毫没有畏惧和歉疚。但这些都是无辜之人，我却要亲自下令杀了他们，着实的难受。”

素儿轻叹一声：“夫君也是没法，这件事不是夫君能够左右的。”

宋楠抓起她的手搁在手心里，叹：“不是这件事，是午时对庆王府一脉的斩首之事，三十几人中，起码有一半是跟朱寘鐇反叛之事无之人，却为此事丢了颅。而这些人正是在我的令牌落地之时被砍了，心里甚是堵得慌。”

山坡上，正德大笑着击飞响着铃铛的绒球送小小的球门之中，一旁的太监侍卫们都纷纷鼓掌喝彩，一名豹房中新得的女拿着香的手绢给正德汗，这一切刘瑾都视而不见，他的脸上浮现一丝冷笑来。

“不适这么安逸的日么？难你喜宁夏镇冰天雪地危机的日？”素儿弯着嘴角轻笑。

数十人的颅在自己面前落下，明知他们当中有人是无辜的，就像那位朱秀成，早已和庆王府没了系，但还是难逃一死，宋楠想救他们，但却无能为力。这觉很是糟糕，不仅是基于对这些无法掌控命运之人的同情，自己其实也同样如此。官职权利地位越来越大，但这无力左右命运的困扰却时刻没有远离。

如果宋楠知李增奉自己之命在宁夏镇下手刺杀他，那么张永宋楠想竭力掩饰的一切也就昭然若揭了，很明显，张永和皇上那晚上所说的事情，宋楠假意掩饰，背地里所作的一切，其矛只能是自己，也只有自己，才能让他们如此的小心翼翼不痕迹。

要么便是宋楠早已知答案，要么便是宋楠刻意的不去张扬此事，总之宋楠回京之后对这件事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的态度是个大大的问题。

宋府后院中，午后温煦的光中同样引了宋府众妻妾一起动，在草地上玩耍。宋楠躺在长椅上，眯着似睡非睡；妻妾们的呼笑闹之声像是一柄熨斗慢慢的熨平心中的一些块垒，将今日刑场之上带来的异样思绪缓缓驱散。

了。

第一卷蔚州雪第五五三章夜行

一只柔的小手搭在宋楠的手背上，耳边素儿温柔的说话声传来：“夫君有心事么？”

宋楠睁侧，看了看倚在椅上小心保护肚的素儿笑：“没什么，只是心有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