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庄茫然的

“已经来了，不过正是你手气大旺的时候，不敢打扰……”

只见番摊桌边上，坐着个三十左右的汉，手大脚，手上有不少烧灼后留下的疤痕。是典型的劳动汉模样，但是面灰沉，暮气很重，神发虚。谌天雄见多识广，知这是酒过度之后的模样。

宝官笼络赌客，也凑兴表示佩服，关照站在“青龙角”上的开免他的“钱”。谌天雄却是声不动，只慢慢的站起来，拱手：“侥幸！”

谌天雄自己也不免

但是再赌下去就没有必要了，他谌天雄是来找林庄的，不是赌钱的，更不是准备在徐闻混江湖。看时间过去了快一个钟，林庄还是没面，他不由得有些焦急。

几十只睛注视之下，下半庄他居然还是运气不减，虽然也有开了吃陪的，但是依然赢面大于输面，这一庄结束，谌天雄已经净得了二百多两。同桌众人诧异的、羡慕的、气愤的、懊恼的，各神聚在他上，诸态毕陈。

见他虽然坐在桌旁，手边却没有几筹码。这会宝官开是个“四”字，打得三门全落空，看着筹码被开的收掉。不由得叹了气。再要摇宝的时候，他却一门也没打，迟疑着着几筹码。

萧占风知林庄最喜赌“番摊”，便拉着谌天雄悄悄的在赌番摊的一张桌后站定，隔着簇簇人看着，等林庄来赌钱。

谌天雄哭笑不得。萧占风用神示意了一下：那个就是林庄。

“林庄人呢，怎么还不来？”

“那就好。”谌天雄正犹自东张西望，萧占风悄声说：“不要到看，这里最忌讳这个，随我来。”

桌是专为摇摊用的，木的桌面，比平常方桌大一号，四角用云石嵌界线，每一方又用云石嵌茶杯大的圆。庄家一，对门三，右方是二，左方是四，左青龙，右白虎。

没想到一来二去，他的胡下注倒是赢了不少钱。转面前的筹码就堆了起来，上半庄完一估，竟然赢了一百多两银。

摇摊有所谓的“路数”，即各人下注的路。摊路的名堂甚多，大路、小路、荤路、素路，这东西说起来是，十分考究，其实各人相信各人的。象谌天雄这样没有路数的随便下注不断赢钱的，赌场里倒是从来没见过。这一下便令全场侧目。由于谌天雄是生客，而且看他气度安闲，下注的时候极其随意洒脱，越觉得此人神秘莫恻，因而也越增好奇的兴趣。

“昨天在小金秀上少用几个，今天不就有了！”

“惜几个钱就下去吧！你这会手气不顺。”有人劝。

坐庄的手气颇旺盛，打下风的去了来，来了去，长江后浪推前浪似的，将谌天雄从后面推到前面，由站着变为坐下。为了不引人注意，谌天雄也买了十两银的小筹码，随意下注，打算输光了就退到后面再等。

萧占风却十分兴奋，低声：“谌掌柜，没想到你这手还真是漂亮！”

钱一文不少，依然丢到“青龙角”上，这一手颇为漂亮，给足了赌场面。

“老林！你怎么不下注？”坐庄的问，“要摇了！”

庄家用摇缸筛，摇了三下，打开摇缸来看数，每个数都有不同的说法。围观的赌客照各自的选择和赌法，分别在桌上各门下注。谌天雄看得极为注意，发觉这摇摊的赌法下注样很多，极大――象牙筹码的价值他也渐渐的看来了，一天字的筹码，就是一百两，地字的五十，人字的十两，素面的大约是一两。这一桌上赌本，就有近五千两之多。这可是一个小小的徐闻县城！糖业给这里带来的财富，的确是超乎想象的。

因为人还没有来，谌天雄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赌桌上。他的社会经验丰富，各赌场也混迹过，但是这赌博，他倒是从来没见过。

画脚。这群糖狗也从来不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