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爷英明。”曹光九暗暗庆幸,看样,老爷有卸磨杀驴的意思,幸亏刚刚自己有一说一,没有在石翁面前替他多打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曹光九回禀说人手已经安排妥当,他已经和十来个打社的目打过招呼要用他们的人,下了定钱,只等七月半一起动手。

曹光九知自己若是没有一“本质”的东西说来,石翁是绝不会满意的。

“是,是。”曹光九陪着笑了几声,望着这恐怖的话题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以他的见识,知郝元和苟承绚的可怕,他可不愿意说错了话得罪了他们。

除了打社成员之外,曹光九还准备联络张广湉,到时候发动起一批佛教徒来“卫破”,此外,被揭帖煽动起来的贫民们到时候也会被引诱到山庄门。

“然后呢╠╠”

“九兄呀,莫非你也被他折服了不成。”石翁笑摇,“这郝元的事情,我家老爷也叫人另外打听了他的言行。别得且不去说,就他这不贪财,不怕苦、不惧死,不畏权贵,得黎庶……九兄也是读老了书的人,不会不知这人吧。”

“好,就依你。到时候会备下银的。”石翁把扇刷得一声合上。笑,“打破了凤凰山庄,还怕没有钱财拿?这些人,真是鼠目寸光！”

“这事老爷不是已经拨了五百两给你。你这打社的几百人每人给五钱的定钱还不够么?”石翁面不快之,似乎嫌他胃太大。

“不敢,不敢。”曹光九赶辩白,“石翁你不知打社的规矩,他们这些人黑珠只认白银。若没有钱财壮胆是绝不肯动手的。”

“谢不敢当。”曹光九姿态放得很低,“求老爷栽培！”

保密期间,他没有透要对付谁,也没有告诉他们要一起动手。以免走络声。

“谢石翁谅下情！另外,还请石翁转禀老爷:需要备下几条人命。”

“郝元其志非小。他现在是不成气候,若是给他成了气候,一个赵引弓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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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这几百人是心,外面少不得还得煽动裹挟一批人。否则势不大,闹不起规模来。”

“你也是有家有业的人,只要诚信事。把事情办好了,我家老爷少不得要重重的谢你。”

“苟承绚怎么样?”石翁忽然又问起了他。

“好说。”石翁,又拿起茶盏了咙,继而问起了七月半冲击凤凰山庄的准备工作。

“人很能。虽然年轻,却很沉得住气。办事也得力。看得经历过不少事。”曹光九一边说一边只觉得脖后面凉飕飕的:焉知有没有人问过苟承绚同样的问题。

曹光九当然报虚账吃空额,但是他提银的事情倒不是为了贪图钱财。

“……大约可以募集七八百人,这些人都是打架斗殴的老手,足够用了。”

目前为止,曹光九还不知山庄里的家丁数目,据几个外围内线的报告,估计也有个三四百人天了。

“他中似有极大的恨意,尤其痛恨赵引弓。不知有无私仇?”曹光九小心翼翼的说,这苟承绚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他这个破靴党看人的光很好,第一次见到苟承绚就知此人是受过大难吃过大苦的,心志极其忍。杀打不怕的广里光,比他这个有家有业的破靴党必然狠毒百倍。

接回应,半响才嚅嚅:“不至于呗……”

“人命?”

“是,是。”曹光九的额上已经下汗来。

“若非如此,我家老爷岂能用他?”石翁得意的笑了笑。

“想不到你们这打社也和官兵一般了。”文士笑,“没打仗就要安家费,上阵还得开费。”

曹光九说到这里,迟疑了下,又说,“只是银不太够╠╠”

山庄里的人起码也有二三万人,但是大多是难民,这些人不成组织,没有训练,手中亦无武,形不成战力。真正需要对付的是山庄里几百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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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石翁转告老爷,阵之前需有重赏。每人至少要有一两。”

“人够么?”

“石翁,你有所不知。山庄有家丁,赵引弓又是个缙绅,在打社看来那是块地,他们要担伤亡风险。打社的人若是到时候若没有重赏,临时鼓噪起来不肯去,十分的麻烦。”

“那你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