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雷动，首先列的是埃查苏下的骑兵队长拉尔上尉，魏斯旁的一名骑兵立即迎上去。两人展开一场彩的追逐战。拉尔上尉炫耀着骑术，灵活地避开追逐者掷的瓦球，或用盾牌准确地挡开。从对面行列里又冲一骑人接应上尉，使刚才的追逐者转成了逃跑者。魏斯纵而，赶上去支援自己的同伴。一个个骑手相对着从行列中杀，比赛最终演变为一场互掷瓦球的混战游戏。跟班们在后边四奔跑，手脚并用地捡起球给主人，还得留神躲开蹄。这是个技术活。笨手拙脚的史力克被弹一样四横飞的瓦球命中了好几次，倒在草地上，幸运的是居然没被蹄踩中。

“您这里可真是凉快。”拉尔上尉吃惊地转过去，发现伯爵正注视着他，带着标志的，用来隐藏真实表情的齿微笑。时近正午，带的太开始吐毒辣的白光，汗珠从骑兵上尉扑了粉的假发下面渗来，小河似地淌过脸颊。伯爵的耐心简直叫他吃不消，似乎对要的每个房间，每个角落甚至每条下和通风孔都很兴趣，要细细端详一番，而且还一直用着某不太自然并且机械的步伐走路。拉尔不知他的贵客正用步测法估算要的大小，炮位和防御工事、营房间的距离，还以为伯爵可能是在骑时扭伤了。

不过也好，尼拉的保卫者们是一群菜鸟总比一群三十年战争的老兵来得有利于己方。

“如果这是用来投掷手榴弹的炉的话，我不明白为何要这么考究的风炉？正常的法不是架设一个火盆么？莫非上校希望炮台上的士兵还能就此吃上饭，这不是个妥当的法，会把他们都惯坏的。”

他们一直登上了城堡的端，城墙的垛堞后边，肤黝黑，手持长矛的他加禄哨兵站在闪光的大炮旁边。炮都是铜铸的，备四炮车。最大的有一尊42磅加农炮，被供奉在单独的炮台上。从火炮的铜锈看这门炮在这里不少年了，但是引起兰度注意的是一座带有倾斜的枢纽式炮座赋予它近180°的界，这可不像西班牙人的杰作，魏斯仔细观察了木制的大炮架和表面上包裹的铁，铁还没有生锈，说明它是新近制造来的。魏斯将手举过，在炮中摸了一下，没有膛线。置在这可疑的炮架上的只是一尊普通的前装膛炮。

“没有，第一次听说。”

“这不是炉灶么？”魏斯发现炮台上每隔几个炮位就有一座砖砌的火炉，“我认识旁边的那玩意，那是中国人用的风箱。”

游戏在早上十钟鸣金收兵。伯爵显然余兴颇足，又提要参观圣地亚哥堡要。他的要求理所当然得到了满足，不过老上校在激烈运动了两个小时后以后不免略疲惫。他让拉尔队长作陪，自己表示了歉意之后就一溜烟的钻回了兵营。

“对极了，这是风炉。您见多识广实在令我们惊讶。”

“这下您可大错特错了，”上尉汗津津的脸上了蠢人在自以为是时常表现来的故作微笑，“这是总督大人的杰作，是他听信了那个日本佬的主意后搞来的新鲜玩意。这个炉上烧烤的既不是面包也不是汤锅，而是炮弹。您见识过么，开炮前得先把炮弹架在炉上烧红。”

圣地亚哥堡外的练兵场上圈来一片土地，四周树荫如盖，草地像毯一样厚实柔，泥坯烧制成的空心瓦球即使落到地面也不至于摔碎。早晨八钟。军官们已经聚齐了，如同征一般全披挂骑着战，威风凛凛地排成两行。

“您瞧瞧这个玩意。”拉尔上尉打断了他的思路。

“然后打去就能让目标燃烧起来――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哈，也许还应该把炮弹用香茅草裹起来，撒上盐和胡椒，变成一只香带的烤。再一炮发过去，尼德兰人和英国人肯定会衷心谢我们的恩赐。您累了么，我带您下去吧。”

兰度心想这位上尉的见识着实有限，或者不如说他一直在这只能见识到土人低平战争的菲律宾执勤的关系。烧红的燃烧弹在欧洲可不是什么特别新鲜的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