舢板横靠上游艇，碰轻微地几声闷响。巡逻舰舰长抓住侧舷的绳梯，没几步就跃上了甲板，全然不顾同舟而来的两名脑满的港务人员还在绳梯上艰难晃，直至被游艇上的手拉上船。舰长到疑惑，这条游艇的线形与众不同，修长畅而又十分平顺，没有耸的船楼，没有醒目的船艏像，也看不到常见的从两舷一直延伸到艉楼的繁缛雕刻。只见到盘得整整齐齐的缆绳和一些用途不明的机械，还有照得人影来的柚木甲板。

艾斯达拉号在汤都的岸滩附近落帆下锚，谨慎地与圣地亚哥堡发炽弹的大炮保持着距离。汤都是另外一个时空里菲律宾最大、人密度最的贫民区，现在则仅仅是石河北岸一个不起的小村庄。虽然人烟稀少，但是漂亮的游艇还是颇能引球，十几条满载货的独木舟逐渐围拢过来，黑黝黝的土著挥动胳膊，各各样听不懂的语言嚷嚷着向船员兜售菠萝、香蕉、芒果和芋。游艇上的手却不为所动，只是把黑的枪指向企图靠近者。利用兜售货的机会登上甲板抢劫船只是来海盗们的惯用伎俩，往来于此的中国商船和欧洲商船都没少吃过亏。

向前走了两步，他立刻就明白了甲板光可鉴人的原因。一队赤着脚的手，显而易见是中国人，正跟随拖动的龙带刷洗甲板；随后撒上沙，趴在甲板上起劲地用石打磨起来。前这些中国人和戎克船上那些萎靡邋遢的同胞截然不同，穿着整洁的蓝制服，衣领像荷兰人那样平翻在肩膀与后背上，缠着白帽带的圆檐草帽下短发茬，神十足却很少说话，随着手长的哨声整齐地动作。

“不要把船开石河那条臭沟。”魏斯说。

以一名飘泊过半个地球的斯克老手的光来看，梭鱼一般颀长的快帆游艇简直就是个罕见的人。不但比例完，船只的每个细节都得十分致匀称。

自然破了产的兰代拉先生无法清偿余下的四成尾款，完工度超过九成的快艇就成了企划院的财产。

巡逻舰舰长踩在小舢板端的木档上，其前倾幅度之大，似乎一个趔趄就会落中。他却始终保持这姿势稳稳当当站在那里，盯着愈来愈近的艾斯达拉号。

“乌合之众，”薛良冲着桨帆船上挤满人的艏楼炮台扬了一下下。一个他加禄手跨在船艏冲角的尖铁上，毫无意义地挥舞着炮用的火绳杆，该由他负责放的大炮却远在后好几米，炮前也档满了人。“只要打字机转过去，几个长，这条可怜的破船就会变成浮动棺材，那帮白痴们准连个都来不及放。”

此情此景令舰长不由得一个劲儿地回想着自己的见习海员岁月，却没注意舷墙边排的位置。龙里的海漫过甲板，一直冲到他的靴上才发觉，他慌忙到一边去避开脏，没料到直撞在了一个人上。RP

三列桨巡逻舰驱赶走土著的独木舟以后，就收起桨正面对着游艇，停在两链以外。下舢板之前，舰长吩咐艏楼平台上的大炮必须好战斗装备，两舷的回旋炮都要装填好弹药，一边随时开火。可是他的命令落了空，除了甲板下的桨手，所有当值或不当值的手和士兵都涌上艏艉楼，甚至攀上已经落帆的桅杆观望从这未见过的桅窄的奇特帆船。

海军与农委会、特侦队和远程勘探队打了不少嘴官司，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这艘船，用于风帆训练。条件是必须随时听从召唤执行执委会下达的要人和重要资的运输任务。香港船厂照海军的要求行了大大小小的诸多改装，为了让海军学员们熟悉不同的帆装，双桅纵帆的原设计最终演变为钱廷所说的“”，前桅挂横帆，主桅挂纵帆。一波三折之后，游艇演变而来的风帆练习舰“海圻”在香港基地加编了海军序列。至于日后它又改换面，摇一变为范那诺华伯爵的私人游艇艾斯达拉号，在情报联合主导的行动中扮演角，当时是不会有人想到的。

息：兰代拉先生破产了，他的一艘商船在望加锡港外礁沉没，另一艘满载帝汶产的珍贵檀香木的船成了荷兰人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