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米地半岛已然在望。越过青黑的岩石，可以看见海岬后边低错落的桅杆，尚未降下的帆篷。对很多吃较，无法驶石河的大船而言，海岬后的卡纳乔湾是个不错的避风锚地。风向此时开始改变，愈刮愈，游艇被劲风带离了惯常的航线，舵手朝上风向转了一个罗经，以便绕过航中的一丛礁石。谁也没想到的　是，岬角后突然窜一艘四桅杆的大盖仑船，艾丝拉达号猛地兜了半圈才避免了撞船的惨剧。如果不是伯爵麾下的手反应及时架住了他，安德拉德免不了会在急剧侧倾的甲板上打个，那样的话对一名半岛贵族的民地官员而言，未免太有伤面了。

“那么负责督导指挥日本人连队的是——”

拉德端着空杯，的看着有没有人给他再倒上一杯酒，伯爵的侍从立刻满足了他的要求。

“亲的伯爵，要知整个尼拉只有不到700名欧洲军人。我们每年都钱把穷鬼们招募来充实军队。可是路上要把一半人投大海，剩下的会在抵达各个执勤地之后再死去一半，余下的人也被病和痢疾折磨得无法作战。从来就没有哪个连队能够满员――更别说现下还必须调三个连队派驻到碧瑶去守卫金矿，得把那里的黄金挖来才能招募更多的军队。同时也需要更多的士兵守卫军工厂和船厂，萨拉曼卡大人认为，当前唯一办法只有重新征召日本士兵，不是作为义勇队，而是在民地军队中编成新的连队，用火装备训练他们。”

“谁说不是呢，澳洲海盗们即大又富有，以至于他们的野心大到要侵中国。”安德拉德面忧，“听说他们已经把中国的海盗王给打死了，吞并了他的舰队。上帝保佑，幸亏他们对菲律宾只满足于抢劫几艘盖，而不是跑到尼拉试图劫掠民地。否则，恐怕我们难以有充足的时间来筹集资源编练新军队。”

“这太可恶了！”

“是幸运的拉尔上尉。啊，救命！”

“是堂?萨那夫里亚先生的徽章，”安德拉德特意避开了“纹章”这个词，“这不是墨邱利　号，只是他的一条商船，大概是从果阿或者科罗曼德尔海岸回来的。”

“竞争对手？”

“海南岛上的澳洲海盗们，他们的代理商正在整个亚洲招募日本人去给他们当雇佣兵――待遇优厚。甚至在菲律宾也有日本人去投奔他们。”

大盖仑船艉楼附近了一团白烟，隆隆炮声在海浪翻的面上回。

“是啊，您说得何尝不是。但是总督别无选择。在菲律宾的日本人只有这么多了，就算我们把他们中的健康男全招募伍也很难扩充足够的军队来。”安德拉德叹息，“而且我们还遇到了竞争对手。”

“嘿，混，他们想什么？”

“不，不是保罗，萨拉曼卡大人从来不把那人当日本人来看的，而是当作上帝派来的使者、救星。他一降临，民地面临的财政和安全危机好像烈日下的冰雪般地消失了，”安德拉德背靠着舷樯，努力想在随着风力加剧开始摇晃的甲板上稳住，酒似乎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并且保罗先生忙得很呢，他没日没夜的工作，吃住都在工厂里，不停地向总督提要求，更多的工匠、更多的苦力、更多的铁、铜和木材，更多的硝石。可索取了如此之多以后，他给我们看见什么成果？一场远征就耗尽了所制造的火箭和开炮弹。下平均每尊螺旋线膛大炮只能分到两颗锥形炮弹。当然保罗先生会面对圣像发誓，更新式的机即将完工，新炮弹将成百上千地制造来，就像雨后树林中冒来的蘑菇那样快！但愿从碧瑶挖来的金买得起那么多炮弹。”

“我相信总督殿下会将训导新军的任务给当前尼拉最优秀的日本移民。”

“放的是空炮，大概想警告我们离得远一些。”安德拉德被手搀扶着走过来，发现伯爵正凝视着盖仑船。它桅悬挂的黄红两艮第十字旗耀夺目，比其他船只都大上一号。另一面旗帜则夸张地绣了只雄踞于城堡上的狮鹫。

“即使招募他们伍，要作为军人的话他们中相当一分年龄已经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