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璜楠完全明白他的意思：这么有损元老院的仁义之名。

胡学凡：“此事我知。三良市的情形于其他地方不同。它那里最大的收是席草，没法征粮，合理负担征得是银。听这一行的人说：每年等席草下来，晒，再编成席才能卖钱，前前后后要小半年。要他们时缴纳的确有些难。”

洪璜楠没有说话，胡学凡愈发觉得有戏，又说：“虽说当初这些村落顽抗王师，不过到底已经过去几年了，再说当初冒犯天威的都是些大缙绅，如今他们都灭了，这额外的负担再压在普通百姓上，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他见此刻有机会，就又提了此事来。

“合理负担”和“租栈”收租这两笔收在平常年景大概可以征收二万石左右各粮，另外还有大约二万两的经济作和现银。这笔收是洪璜楠这次广东攻略中的主要收来源。他觉得不太满意，想要挖潜。

“你说得有理，不过这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洪璜楠说，“先不说这个，租栈的租有没有潜力可挖？”

“是，小的告退。”胡学凡有些张，连过去的用语都冒了来。

听说有首长要召见自己，李存发暗暗嘀咕，这几年他可不是清白无辜的。罗天球倒台之后，他利用自己是“联络人”的份，和了和尚勾结起来，事实上垄断了三良市席草生意。(未完待续。)

“实话说不是不可以，只是……”胡学凡小心翼翼的停了一下才继续说，“万盛号如今是和佃客五五分成。万盛还承担田赋。这条件要换成其他庄就得四六分成了，要五五分成的那就是铁板租了。如果要挖潜，改成四六分成或者三七分成，只要没病没灾佃也能过活――不过这样，这样……”他嚅嚅的没有说下去。

“原来如此。”洪璜楠，“你去吧。”

握大权的“知数”。各村的“联络员”每到征收“合理负担”的时候，都要来诉苦、请愿。有些村落的联络员还不时来馈赠土产礼，暗示只要能减“负担”，就可以送一笔可观的“谢钱”。有好几次包着白银的桑纸包已经到了他的手里，给他送来得荔枝筐、腊鱼风里也过金镯、银饼。有一回联络员请他“饮茶”，脆领来个大姑娘。说只要他肯“笑纳”。连房带家都有人“置办”。

不过几年下来，他和各村的联络员多少也有了“情”，有些村负担沉重也是事实，他也向广州站理租栈的元老反映过此事，负责理租栈的广州站的首长始终不同意。因为各村的“合理负担”数额其实还带有“惩罚”的质，那些发生过抵抗或者抵抗比较激烈的，“合理负担”就比较重。多少有“政治义”。

这样的好事万盛号租栈和承办“合理负担”的大昌米行的工作人员几乎都遇到过。不过小胡不敢动心。他是经历过当年临的“清丈田亩”运动的，后来又作为“协力人员”参加过海南各县的“清丈田亩”行动，知首长们对此不但残酷无情而且耳目灵通。所以连荔枝都不敢多拿。每年米行和租栈里总要失踪几个倒霉，大家对此闭不言，却个个心知肚明他们去哪里了。

接下来被召见的是三良市的“联络员”：李存发。

“我看了大昌的报告，三良市的合理负担每年都要拖欠几个月才清。你知情况吗？”

澳洲人打破三良市，血洗当地的缙绅大之后，他便和了和尚面维持秩序，当了“联络员”。澳洲人撤走之后，李存发就成了事实上的镇长，除了每年定时全市镇征收“合理负担”，还要为万盛号粮。是镇上得面人。

李存发是个小席草商，原本在三良市里仰罗天球的鼻息过日。当地的席草生意是被罗家垄断的，李存发只能最底层的收购活计，忙死忙活收购整理好的席草只能卖给罗家的商行，他忙活一年所得不过一家人糊而已。

“知了，这个我再考虑考虑吧。”洪璜楠有迟疑了，他知元老院中的大多数人是很在意“名声”的，这有损民心的事情大概不会同意。他忽然又问：“你知三良市的情况么？”

胡学凡的心里“咯噔”一声，赶应：“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