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知，若是真得闹纠纷来，熊文灿肯定会把屎盆都扣到自己脑袋上――且不说亲疏，光一个“激变属”，传到朝中就绝没有好果吃。再者真要碰，对方是本地军人，振臂一呼就能拉几十号人来，自己这边只有十几个人，亏是吃定了。

是一位把总曹爷。”

康明斯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因为这事都是他起的，当下：“要不我带上支枪去见见那个什么曹爷，直接一枪蹦了他。”

但是就这么放弃参谋旅行索普又实在不甘心，正为难间，忽然外面人声渐大，聒噪起来。一个镖师突然探来，满面张之：“几位老爷，码上来了许多人，看样来者不善。”

康明斯冷笑：“好啊，来就是，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机关枪……”

“……两位首长有所不知，如今地面上是丘八最横，要指望官府大约是不成的。还得赶快拿个注意。”他看了看天，“离起更就没多少时候了。”

看他面踌躇之，何班：“石爷，你讲义气，够朋友。是条好汉。不过老话说得好：好汉不吃前亏。这帮丘八可不是善类，姓曹的更是个狠角：原先码上立杆的丁老大狠不狠？全家上下四十多，就是给他半夜带着兵冲家里活活屠光――死了就死了，他那几百个徒徒孙连个也没敢放……”

林铭心中一，赶：“不要轻举妄动，我去和他们讲斤！”

“用机关枪倒是省力，可是咱们的这趟参谋旅行也完了。”索普摸着下，苦笑“看来行善这事也不能随便啊。”

“如今不比从前了。自从王大人在海南岛把人输了个光，熊大人就指着剩下的这人替他卖命打仗呢。他一个书生，粮又不多，饷又不全，凭什么招揽这帮丘八的人心？他要敢多说‘军纪’两个字，手下鼓噪起来，他这总督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

“熊大人也没说什么？”林铭皱眉，“想不到肇庆居然成了这样！”

林铭回到船上，赶叫镖师去找索普等人。没想到他们不知去了哪里，几个镖师分去找了一天都没找到。待到他们回来已经是黄昏了，林铭赶将自己打听的消息说了一遍：

从成本收益角度来看，苏显然是最好的选择，不但这次参谋旅行可以继续，还可以白得三百两银。苏对他们也没什么用：她既非重要的情报来源，也不是要人。沦落风尘固然可怜，可是这世界上比她可怜的多得女千千万万，元老院也不见得能拯救的过来。

“你去好好想罢。”何班清了清嗓，“曹爷说了：今天晚上起更前若不将那女人送回庙里去，他就只好带着弟兄们来要了。晚上城门关了不会给城里的大人老爷们添麻烦……”

“只怕这曹爷的面不是那么好见得。再说你一枪打死他容易。他的袍泽兄弟闹起来咱们还得用机关枪开路，这趟旅行一样得黄……”

“你且容我回去想想。”林铭这下可为难了。他可不是什么有立场的人，要在往日自然是立刻人拿银，但现在援救苏是澳洲人的意思，自己不了主。亦澳洲人的脾气，恐怕是不肯将苏去的，若是将局面说得太过凶险，他又怕索普等人怀疑他有猫腻故意夸大其词。

可是这事情却不能这么，这不仅仅是义的问题，索普心想，他是很清楚元老院的群思维的，什么事情都能，唯独“掉份”的事情不能。元老院有着一颗玻璃心。自己若是此时拍板人，虽然理派看来是利益最大化的最优选择，但是肯定会被“大多数”成筛。

索普事到临反而定住了心，说：“你能和他们讲什么斤？把苏去吗？”他一挥手，“开箱！拿机枪！机枪手上艉楼，准备压！”(未完待续。)

区区一个把总，若是早十来年的太平时节，林铭便是游击、参将之类的正牌经制武将也没放在里――武官不值钱。但是这些年各地兵不已，两广各地苗瑶等族也不时暴动，原本地位低下的军队就成了地方官逢迎依靠的对象，渐渐骄纵跋扈起来，加上粮饷不济，无以约束军纪。自天启末年以来，兵丁，殴打甚至打死朝廷大员的事情屡见不鲜，涉及的文官多被重，武将却很少受到严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