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泽园的化人厂就设在前面的桥……”一个衙役小声，“这会风向不对。”

“我是来看看，你不用客气。”刘三看了看四周，和外面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由，“事的倒是会苦中作乐。”

刘三上意识到野狗在争抢什么，不由得一阵恶心吐，吩咐：“快走！”

刘三打开笔记本，随手记下数字。又问：“钱米从哪里来？”

刘三不由的暗暗叹息，绕过已经坍塌的山门走寺内，见寺内殿宇塌毁大半，余下的也破损不堪，墙歪屋漏。各殿宇内的佛像都已湮灭。墙上画装饰十不存一。剩下的殿宇、廊庑内，三三两两住着些鹑衣百结的老人和妇女，一个个蓬垢面，形容肮脏，和乞丐别无二致。对他们的到来即不关心，也不害怕。

修禹赶弯了弯，陪笑：“事两个字可当不起！小的只是在这里当差办事而已。不敢擅主张，一切但凭事人吩咐。”

“事的是董老爷，天兵城之后他就跑了。”修禹起躬答，“小人原在他手下当差。首长请屋里坐。”说罢将刘三一行人让屋内。

“把人叫来。”

忽然他听到不远一阵狗的厮打狂吠声，不由一惊，循声望去，却见离大路不过百十米的一座荒坟前，有群犬在争斗。轿旁的一个衙役皱眉：“造孽！”

“三斗米？”刘三觉得有难以置信，明制一斗如果是糙米的话差不多要十二斤，三斗米就是三十六斤。在旧时空实行粮凭票供养的时候大多数人的定量不过是二十八斤，三十斤以上都是总力劳动者才享受的。

修禹将刘三让旁侧的暗间，这里大约就是主事人起居办公之地，陈设虽说不上富丽堂皇，却也不逊于中人之家。

“你既是这里的土地，先说说此地的情况吧。”刘三端起茶碗，又放了下来――天知这里用得是什么！这一带到是葬岗，不是地表还是地下，怕是都不会太净。

内中一间殿宇稍稍齐整，原是主事人居住办公的地方。随来得衙役说这里的主事人原是董知府带来的一个亲戚。

衙役将人带到，此人四十多岁，是个矮胖，脸蜡黄，穿得倒还整齐。

“一是府、县公库里拨给，一是城中乐善好施人家施舍。”

“是，是，”修禹连连，禀告，“这普济堂里在册共有2165位孤贫老疾、瞽目人和贫苦守节女。照定例每人每月发给米三斗，钱四十五文。每三年发给库布一匹。”

走着走着，刘三只觉得鼻端不时飘过若隐若现的恶臭。打开轿帘。看到护送的衙役和士兵个个掩鼻皱眉，知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起来吧。”刘三，“你就是这里的事？”

“是，三斗米。”修禹见他不信，陪笑，“名领取便是每名三斗――自然是吃不完的，余下的便是院里的开销。就说这个普济堂掌事的位置，哪个不是破衣烂衫的来，锦袍骏的去……”(未完待续。)

“这么说你才是这里的事的喽？”

这屋原是一座殿宇，因而天板很，里面亦很大。居中明间亦有公案公座，两旁设有火、枷板、铁链……一幅衙门派。

刘三，拿随的避瘟散在鼻腔里抹了些，才觉得舒服了些，他又将避瘟散散发给诸人。

这皇华寺原是一座巍峨壮丽的大寺，此时已荒废许久。刘三下轿的地方是早已坍塌的正山门。山门已经变成了一堆瓦砾，瓦砾上护法金刚泥塑的断肢残骸还历历可目，彩虽已剥落，也看得当初纹饰的。

“董老爷原就在这里办事，天兵城之后第二天他便逃走了。”修禹，“其实他平日里也不住这里，只有发钱米的日才来。平日里都住在城中。”

“小人修禹叩见首长。”来人当下跪下磕。

“首长请坐，”修禹恭恭敬敬让了座，又端来一碗茶，“首长一路辛苦，来我们这个荒郊野岭，没啥可招待的……”

轿夫加快了脚步。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皇华寺。

叶落归”，本地大人家因为要选良辰吉日或者风宝地暂时停灵不葬，寄存在寺庙里的也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