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呢？”李三九问。

“把他们全放了合适么？”符德忧心忡忡，“他们回去不还得造反？”

“否则……否则……”盘天顺悄悄看了看四周的领和天长公们，“澳洲人就要放火烧山，一个不留……全杀光……”

投降和作战中被俘的瑶丁大约有一千多人，除去溃散逃走的数百人之外，几乎全军覆没。由于整个八排瑶的丁壮几乎是倾巢动，各排冲的目也大多也到了连州城下，他们的死伤也不小，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在战斗中伤亡

李三九不愿投降――一旦投降，生死便之于敌手。自古官兵来镇瑶，虽说“胁从不问”，实则杀戮甚惨，不要说瑶寨的首领目，便是普通瑶民也往往遭屠戮。他这领造反的，必死无疑。

正在想事，这边却有人来报告：“永化的盘天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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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上午九时，燕喜山上的瑶民武装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数百人猬集在存放粮的“老营”――这里地势险要，伏波军一时间还冲不上来，勉可以存。只是四面被伏波军包围的不通，陷落是早晚的事情。

他还想再争一争，看看能不能突去，只要回到山里，不关是明军还是澳洲人都奈何不得他们。然而他统带的毕竟是“联军”，就是本排的丁壮，在下的这危如累卵的环境下还能不能听自己的也未尝可知。要说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手下的十几个死党――又死伤大半。

正暗暗心惊，箭排得天长公也凑到跟前，低声说：“降吧，不降八排瑶的青壮都在死绝在这座山上。就算澳洲人不动手，山下的汉人寨也得把咱们各排给灭了。”

换别的时候，已经是箭排土皇帝的李三九放也不把他放在里，可现在李三九不得不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就抚”，再计较。

发给路条是因为要回八排瑶，必须过鹿鸣关，没有路条他们是本过不去的。

瞅着各排冲的天长公和掌事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李三九心里暗暗发，这不是要拿自己当“罪魁”来背锅吧？万一把自己捆了去下山投降，岂不是坏事！

“八排瑶这次损失很大，光丁壮就阵亡了六百多人――这可不是个小数字。”黄超说，“整个八排瑶的男丁大概也不会超过五千人。”

伤殆尽。李三九自己也受了伤，好不容易才被亲兵抢回。燕喜山上的瑶民武装大营顿时失去了指挥。

下次更新：第七卷-广州治理篇402节

盘天顺他是认得的，此刻他上山不言而喻，自然是来劝降的。

一片混中，伏波军大队人杀上山来，逐一清剿，山上的营地已是分崩离析，各排冲人各自逃命，然而下山的路旁早有伏波军埋伏，兜一排枪齐，再从侧翼直接刺刀冲杀，顷刻便能将大队人击溃。

周良臣也赶来建言：说乘此机会应该将被俘人员全屠戮，一劳永逸的解决八排瑶。

盘天顺也很害怕――这李三九可不是什么善辈！何况自己和永化各瑶的天长公和他还喝过血酒，真要怒起来直接把他杀了也没人敢说什么不是。然而他现在全寨老小都在澳洲人手里，叫他上山来说降他也不敢不来。

此言一，聚集在李三九周围的各排、各冲天长公纷纷窃窃私语，如果说伏波军攻前刚才他们还有一拼死突重围，回到山里再他法的念，然而在经历了刚才的混战之后没有人这么想了。

李三九虽受了伤，却无大碍。此刻他再也不想什么“土知州”的大业了――如何从这里突围去才是正事。

盘天顺好不容易才把话传达：杨增要他们即刻全军下山投降，听候发落。只要能及时投降，对方保证降人的生命安全，战后准他们各回各排，决不留难。

“伤者治疗，死者掩埋。”黄超发布着命令，“俘虏发给路条，准他们各自回家。各排冲的目作为人质留在营中――就给山的暂编国民军小队看。”

盘天顺带回来了胜利的消息，八排瑶愿意投降，连州城宣告解围。

“你来什么！”李三九看着盘天顺，恨不得一刀砍掉这老的脑袋，再大卸八块以愤，然而下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只能忍怒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