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节图穷匕见(2/2)

这会城里唯一闹的地方，便是县前西街的一宅邸――正是孙大彪新近在县城里购置的。自从他购下这宅邸，又价将邻近的宅院、店铺买下。大兴土木，扩建房屋，营造园，每天在工地上的小工足有几十号人，日日嘈杂不堪。

中午时分，工地上的小工照例三三两两的来，带着工往西门附近的一家饭铺而去――工匠们的一日三餐都在那里解决。这场面自打孙大彪开始在县城里盖房起就是这样。街面上执勤的国民军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尽今天因为罗科长专门提升了警戒级别，大家也不以为意。只是在孙宅工地旁执勤的国民军人员增加了不少。

正吃着饭，忽然有人惊叫一声：“起火了！”

“动手！”张天波猛得站了起来，将手中茶盏往地上一摔，从怀中匕首，大吼一声朝着城门冲去。随着他的信号，原本在吃饭的二十多个小工也一起抛下饭碗，拿起手边的铁锹、扁担、锄往西门涌去。

其他几个来看闹的士兵仓猝间亦来不及反应，被涌过来的土匪击倒，瞬间便没了气息。

城门执勤的，是一个班的国民军。这会正是吃饭的时候，有火兵挑着担过来正在分饭菜，不远饭铺里的工人或蹲或站，围绕装满蔬菜的大木盆闷吃饭。

距离张天波最近的一个国民军正端着饭碗张望，此刻完全愣住了，瞅着张天波龇牙咧嘴，满脸狰狞的挥舞着匕首冲过来，他惊叫一声，将饭碗猛得朝着张天波砸了过来，反便跑，却不了脚下不稳，摔了一个结结实实。张天波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脚踏住，扬手一刀便将其结果了命。

张天波此刻正在山西门关厢的一茶棚里，心不在焉的喝着茶，时不时的偷偷张望街。他这个队长其实是个光杆司令，所谓侦缉队倒是有二十多个留用的快班衙役，但是这些人都由治安科直接指挥，本不受他的调遣。罗奕铭也信不过他，不给他差事。招安的事成了之后，他便没了活，天天在街上闲逛。已然没了过去的威风，就是别人招呼他，也是一蔫劲。

县城里人人都知张天波如今吃了瘪，在澳洲人手下不得意了。因而不但过去的好再也没有了，当年吃了他亏的人，虽不敢公然拿他怎么样，但是路上只要遇到，都没有好话好脸，有的还公然揪住他，要和他说理。张天波一概避让，全都忍了过去――君报仇，十年不晚。既然上了冯海蛟的船，就脆票大的，彻底的赌一把。

街面上的哨响了起来，街上执勤的国民军都了起来，不少人往工地跑去。城门的哨兵亦有几个跟着从卡里来，站到街面上张望起来。

工地上原本堆满了竹、木等建材，这会又浇上了桐油。夏季天燥，纵火之后不过短短几分钟，火势便不可遏制的扩展了开来，烈焰冲天。

土匪们在冲城门的时候被拒稍微拦阻了片刻，这宝贵的十几秒救了剩下的士兵的命。执勤的班长举枪便，击倒了一个土匪，趁着土匪慌的瞬间，剩下的人立刻退了城门内的藏兵。

日近中午，街面上几乎没有行人。各家买卖都开着门，却全都有气无力的挂着竹帘。县城即遭洗劫，如今往湖南的商路尚未恢复，各家买卖都是元气大伤，有的已经想歇业了，只是因为新来的王县令几次召集商人们会议，允诺免征商税和豁免各杂税才算勉说服商人们开门营业，只是这营业萧条，半天也等不来一个客人。天气炎，从老板到小伙计，一个个都昏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