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目这次去，是和朝廷的人接洽。我们兄弟要在梧州一票大买卖！这票买卖成了，赏银少不了，闹好了，还能博个正儿八经的前程在上！”

“首长今天不在办公室，在三总府那边办公……”通信员说，“他说不是急文件午饭之后一起送过去。”

但是这饭也并不容易吃，随着澳洲人治安力度不断加大和全面推行各村联保的措施，土匪的回旋余地愈来愈小，而且他们还面临着伏波军的不断讨伐。幸亏苟二和胡烂当初是吃过伏波军亏的人，多少有些应对的方法，才算没有被逮住。称为旋起旋灭的无数匪伙之一。

听匪徒们中间有人在低声地议论，苟二知自己这起了作用，更加起劲的说：“这回髡贼从广州运来了一大批的粮和饷银，咱们去狠狠的他一票，便是大功一件……”

“钱连长说问题不大，大不了关上城门就是。何况我们城外还有个第三中队可以呼应。急情况下由他们援就是。”赵丰田不以为意，“最近梧州周边也没有大的土匪或者明军活动的迹象。”

前不久，蒋锁神秘的消失了，匪伙中便有人猜测说是不是苟二和胡烂容不下他，把他赶走或是暗杀了。

虽说山林密，人迹罕至，此地距离梧州还不到十里。站在山上，便能瞧见梧州的城楼。

赵丰田微微皱眉，骆明知，这是对解首长“沉溺女”的忧虑和反。但是归化民们一般不会把这情绪公然表来或者彼此议论。对他们来说，对首长的绝对的信服和尊重已经刻了他们的骨里。

苟二穿着一件破烂的襴衫，用绳束着腰，挂着一柄官兵战刀。这些年来他一直随着匪帮住山，钻林。原本的老爷模样基本上消磨殆尽，完全是一个须发凌的土匪的模样了。

“好吧，你中午一起送。”赵丰田说。

他瞪着狡猾的睛，戒备的观察着四周。群匪们一个个蓬垢面，面目狰狞，带着各武三三两两的聚拢在他边。

“我这就把文件送到解主任那里，请他圈阅。”说着他把文件装在信封里，打上封蜡，给通信员，“立刻送解首长办公室！”

这下，众匪徒的议论没这么烈了，顿时就冷下了下来。粮和银都是好东西，髡贼不用说会重兵保护――这些日西江上袭击髡贼船队的匪帮多得去了，虽然也有个别得手的，但是大多数都是白白浪费人命而已，半好也捞不到。

一个影走了过来，悄声和他说了几句话，苟二了，招手把众人都召集过来，说：“弟兄们！蒋目从梧州回来啦！”

匪徒们小小的动了一阵。蒋锁虽说伙时间不长，但是他在梧州率领熊文灿的家丁在榜山勇战髡贼的事大伙多少都知――面对不可一世的髡贼不但敢战，还能打个有来有回。所以他一伙就当上了目，偏偏这年青人对当目不兴趣，只知埋下力打仗，冲杀的时候更是悍不畏死，在匪伙中一下就有了很的威望。

早先熊文灿派人到广东来大量散发各告的时候，苟二和胡烂也各了一张，算是“朝廷命官”，不过时间一久他们就知，这玩意半用没有不说，还树大招风――伏波军专挑竖起官军大旗的匪帮打。

他得意的扫视了众匪徒一，这些匪徒大多是官兵的兵油。吃惯了粮，好逸恶劳，对前程、赏银这些看得比什么都要。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山林里，一土匪正在猬集于此，正是苟二爷和胡烂的匪帮。

苟二赶说：“大伙放心！咱们去船队是不假，但是升官发财的门槛却不在船上――澳洲人既然要重兵押送船只，梧州城必然空虚。咱们就趁这个机会，打梧州去！”

澳洲人的北上，造就了大量的散兵游勇，沿途的战火也使得许多百姓离失所，生活无着，加了土匪的行列。原本的小小的匪帮一下就膨胀到了二百多人－－实话说，苟二自己都不知手下有多少人：战死、病死、逃走的人隔三差五就有，可也不断有人加。与其说是为了发财，倒不如说纯粹是为了混饭吃。

夜笼罩群山，星辰闪烁着寒光。天上云不时遮挡月光。山里愈发昏暗。山林里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