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丰田，这也在意料之中。

丁阿桃上联想到昨晚郝师爷被捕的事情――这郝师爷不就是蒋秋婵举荐来得？他还是秋婵儿的塾师！莫非是郝师爷上的事情？

“他不知吃了什么药，跑到三合嘴营地里去‘听戏’！”钱多啐了一，“后来才知，他就是去睡女戏的！结果女戏被睡，直接叫里面的内线一个土炮把他迸上天了！真tnnd死有余辜！”

“他的情况怎么样？”

送走了蒋家大娘，丁阿桃在房中急得团团转，有心要把丈夫叫醒了问个明白，又担心他的。只好找李文升商议，李文升解劝：“太太莫要着急。澳洲人办事有章法，不会轻易定人罪名，亦不冤枉好人。一时半会是郝先生还有秋婵他们都不会有事。我们也不急于一时。老爷左不过到中午便醒了。到时再问也容易。”

“是一土匪，人数其实不多。但是营地被里应外合，”钱多皱眉，“蒋佑功一开战就被炸死了……”

“炸死了？土匪带来了大炮？”赵丰田想起夜里城外此起彼伏的炮声。

钱多派去的收容队初步清，三合嘴营地目前仅存不到八百人，多是妇孺老幼。营地遗尸有五百多，其余大多逃散。营地基本被毁。建筑烧掉大半，营地内的资工也损失惨重。

“是，是……”蒋家娘见她面凝重，知有希望，便从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连着她找人打听消息的事也说了。

“……我们蒋家一向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大明在的时候如此，元老院来了亦如此，上回解首长说买粮的银不够，要各家商凑，我家又是一份……”

赵丰田还是没法想象，因为三合嘴国民军中队的营地是一个封闭的堡垒，土匪的战斗力是不可能迫近爆破的。

虽然她说得是时候絮絮叨叨，哭哭啼啼。丁阿桃却是听得明白：蒋秋婵被卷了一桩大谋之中，其中牵扯到谋害元老的事情，所以今天一早便全城大索，蒋家的几个主事人全被抓了。

“土匪没有大炮，但是带来了不少火药……”

“……亦有一些人跟着土匪去了。”

赵丰田一上午都在忙着善后的事情，天亮之后，钱多派去三合嘴的侦察员回来了，回禀说三合嘴昨晚曾被击破，营地里的俘虏和难民大分逃散，一分被杀。在营地内的负责理看守的留用人员十不存一，一分人被杀，一分逃散了。

想到这里，她亦有些坐不住了。这郝师爷在自己家里了这么久，真要牵扯到什么“谋反”的案里，自家岂能独善其？

“爆炸的时候受了伤，被压在瓦砾下了，倒是捡了一条命！可是营地里死得人就海得去了，遍地都是尸。三中队营垒倒是没丢，只是死伤了一多半人，这个中队也算废了。今天粮船队一到可就好看了。”

“攻打三合嘴的是什么人？”

“听戏？你是说刘有望搞得戏班？”赵丰田上想起了那些首长下令送去的戏箱，脑袋又大了一圈。

“好看不好看另说。”赵丰田沉重地说，“我们现在是债多不愁，虱多不。还能坏到哪里去？三合嘴是个重地，三中队的营垒还是要尽快修复――这次第一中队回来之后就由他们去接防，顺便也休整一下。改由第二中队去巡逻”

重大任务前，第三中队的中队长和营刘有望居然在“听戏”，“玩女戏”。钱多听到这些情况，惊讶的无以复加。他早就隐隐约约地听说三合嘴那边“有问题”，没想到问题这么大！

“那白天城里可就只剩下一个连了……”钱多说。

竟这些年来她在梧州，蒋秋婵是她仅有的几个闺阁密友之一。情很，许多事情也只有向她才能诉说……

她再也无心听蒋家大娘的絮叨，：“此事待我和我家老爷商议之后再说。只要我家能帮上忙的，一定帮！你也莫了阵脚。”

“第三中队虽然损失很大，但是架还在。把第三中队补全了，在城里放哨巡逻还是能行的。慢慢煅炼起来就是了。”

“对，就是那个戏班。”钱多说，“情况我还不明了，营地里哄哄的，人也跑了不少。不过这事刘有望跑不了！”

“大娘你莫要着慌，且把事情细细说一番。”丁阿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