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的事不急，几个梁小丑，”解迩仁摆了摆手，“我刚才听到粮船队的汽笛声了，粮船卸载情况怎么样？”

“你得对，慢慢磨他，别把他给搞死了。”赵丰田心里盘算着，又问，“其他俘虏审了吗？”

且不论蔡兰到底有无和外敌勾结，光是她当初行刺自己，自己没有及时照“敌”理，反而把她收中这件事来说，他就是大大地有问题――更别说现在看来她还有很大的通敌嫌疑。

“老郑，你这个条令典范，遵纪模范还有这样的……”

郑二言又止，赵丰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此刻话不宜说得太明，不然反而落下实。他糊其辞：“是啊，牵扯到元老的事情还是要元老决定才行。”说罢他看了一郑二，两人顿时心照不宣，各自将目光移开。

“那就重也把他审一审。”赵丰田说，“得尽快查明情况，解元老还等着我们的报告呢。”

“把女特务到自己床上”。一想到元老院里那些刻薄的议论和以后这件事将会成为他永远的污，解迩仁寝难安。如果说昨晚是他对蔡兰背叛的只是满腔恨意，现在完全又加上了极度地厌恶。

“首长，您怎么起来了，还是先休息……”赵丰田赶把他搀扶到办公桌前坐下。

“这案牵扯到首长，特别是这位蔡姑娘――当初可还行刺过首长，首长就没什么指示？”

“……可是这易浩然不好搞。”郑二，“问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肯说。他在城里的活动情况除了涉及到蔡兰那边的之外，我们基本都不知，”

“我没，在三亚蹲了五年多！”郑二苦笑，“我可不想再上台湾去当几年所长、署长。你也知，牵扯到元老的事……”

“什么什么主张？”赵丰田一时间没明白。

“我没事，虽说昨晚和敌人一场恶斗，少不了磕磕碰碰，不过是外伤罢了。敌人还伤不到我！”解迩仁故作豪，“现在梧州的事情这么多，我怎么能睡得着。”

“抓了几十个，还没来得及细审。初步问了问，城来得都供称他们都是明军一个将领宋铭的下。被抓得内应都是易浩然和常青云联络的。都是些普通大兵，问不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一个叫蒋锁的比较可疑，其他人说他可能是个目。”

赵丰田整理完郑二送来的供，又派人去了解了下粮船的卸载情况，了一个简单的笔记，顾不上吃午饭便要去找解迩仁汇报。解迩仁反而自己先过来了。

郑二有些不安的挪了下脚，低声：“赵秘书，你给个信，解首长到底是什么主张？”

“这事可大条了！”赵丰田暗想，一旦案移到政治保卫局去，自己非得脱层不可！他努力让自己沉住气，把郑二提供的材料在脑海中拼凑起来，大致形成了这个易师爷是如何在城中构建网络，把自己的须直接伸到元老边的。这么一个不名一文的师爷，居然不哼不哈的了这么大的事情！

“当然上了。”郑二苦笑，“我把留用的几个皂班里的衙役都用上了，各刑也给他来一回。这酸气的很，叫起来惊天动地，就是一句供也没有。我也怕打死了没法再问，不敢来太的。”

他把自己到梧州以来的施政大回溯了一遍，觉得自己虽然有对下“失察”，对敌情“麻痹大意”的问题，总上的施政并无太多问题可言。要说真正的错误，只有在蔡兰这件事情上。

这常青云去给解首长代笔就是他批准的！

赵丰田愕然。没想到这土里土气，一贯把规章条令背得瓜烂熟的郑二居然还有这个心思！说起来这算是他们想到一块去了。赵丰田斟酌着字句，不答反问：

“上手段了没有？”

解迩仁在床上躺了半天，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脱责法。他知，自己想彻底甩锅是不可能的，唯一可得只有把自己的责任缩小，特别是不能留下某些严重违纪的话柄。

赵丰田：“首长既然这么说，我也放心了。我先汇报一下审问的情况……”

一时间，赵丰田额上汗涔涔。他刚才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在三合嘴的中，这常青云显然是主事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