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蒋锁只是双手被开了铐，腰以下依旧被戒所约束，椅又是固定在地上的，仅凭双手的突刺，范围极小，姬信一个后仰便躲开了笔杆，只是嘴角上被重重的戳中，只觉得一阵剧痛，中咸甜，当即血来。

莫非这次梧州事变，背后还有某些看不见的手在纵？两人顿时都张起来，说起来，这次梧州事变的确让人觉得有些蹊跷。姬信和陈白宾都知，梧州事，对元老院里的某些人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姬信大吃一惊，便要闪避，奈何胳膊在蒋锁抓住，如同铁箍一般，动弹不得，瞅着乌黑的笔锋朝着双目而来，姬信情急之下只能往后仰，避其锋芒。

“姬局，这蒋锁会写什么东西来？”陈白宾到底年纪轻，有些沉不住气。

蒋锁忽然整个人暴起，一手抓住了姬信，一手握住笔的笔杆，朝着姬信的睛狠狠的戳了过去。

他没有召唤廊檐下的衙役去取，而是直接起走过去，亲手拿起了供词。

审讯椅面前的扳甚为宽大，原本就可以当作一张小桌来使用。去掉手铐便可写字。

这话说来，姬信和陈白宾都大吃一惊。这蒋锁一开就是重磅的消息，“事关元老院常委会”，这几个字的份量太重了。别看他们天天把元老院三个字挂在嘴边，但是明国的土著大多对“元老院”并无概念，很多人只知“髡贼”“髡人”，最多就是知一个“澳洲人”，正儿八经知“元老院”的，大概万中无一。更不用说“常委会”了――哪怕在临的归化民中都很少有人知这个名字。此人居然一开就说了来。

“既然是卖艺，怎么又当了兵？”

姬信只觉得脸颊和中火烧火燎一般，血不断的涌。他摸了摸脸颊，似乎也有一伤，连都翻卷了起来。

姬信生怕这供词里有什么要害的东西，真要是牵扯到元老院内的什么秘辛，那就不是什么撕的问题了――质只怕会严重一百倍！

“你识字？”

蒋锁古怪的一笑：“那年在广州跑码卖艺，正遇到你们登岸袭扰。班遭了兵灾，死得死，逃得逃，只剩下我一个，走投无路，便当了兵混饭吃，后来得了熊督的赏识，先当了家丁，又升了把总……”

得吃。几年前我便随人到广东卖艺维生。”

他们谁也不敢把话说来，陈白宾：“既然如此，就给你纸笔。”说着叫人送来一份文房四宝，又关照衙役将蒋锁的手铐去掉。

看到蒋锁提起笔开始书写，姬信吩咐后堂内的衙役牢且退到院里去，免得让瞧见了蒋锁在写什么。

“与我纸笔，我写来便是。”

“你们且在廊檐下听候吩咐。”

“小人年幼时也读过几年私塾，认识几个字。”

“梧州城破，熊文灿的家丁大多在榜山溃散，你是如何搜集残兵又是怎么潜伏下来的？”姬信问，“易浩然又是如何联络你们的？”

“不好说，不过他就是个区区把总，能知什么？更有可能是瞎咋呼，想活命写一气。”姬信说，“不这个，让他写就是，大不了浪费几页纸。”

“你若能有立功表现，自然可以罪减一等。”姬信。

陈白宾一时呆住了，瞅着姬信脸上血，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来人！”自己了起来，随手捞起一张板凳便冲了上去，一板凳砸在蒋锁的胳膊上，这才将姬信从蒋锁的手中救。

“此事自然有内情。”蒋锁，“不知小人说来了，可否饶我一命？”

见这蒋锁下笔如分，很快便写满了一页纸。之后折了起来，舒了一气：“写完了。”

莫非……

陈白宾斥：“你少装神鬼，有话说就是了！”

“小的嘴笨，说起来怕是不病。还是写来好些。”蒋锁，“何况此事事关元老院常委会，此地耳目众多，说来若是被人听去了，只怕小人命不保。”

再联想到俘虏们供称蒋锁虽然不过是区区一个把总，却统带过熊文灿最锐的家丁队，显然是熊的亲信之一……

姬信一跌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狼狈不堪。此刻外面的衙役和警卫都冲了来，见次场景不无大吃一惊，当下火齐下，将蒋锁打得破血，重新给他上了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