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毓的脸顿时红了：“求……求洪首长……帮衬……”

“我去换一杯。”

别说利息一分二，就算是三分四分他也要借了。

虽说有些对不住举的好意，但是一千元的额度也算是了门槛，勉能代得过去了。面不面他已经顾不上了。

洪璜楠摆摆手，：“说这个没意思。”他又说：“一千元说起来是不少了。够广州城里一百中等小人家一年的开销了。不过这笔钱对照你的份还是少了。”

张毓大喜，要不是澳洲人不兴磕他立跪下来给洪璜楠磕三个响了。

至于张毓为什么想买，大约和举这些新贵一般，存得是个“表率”的意图－－毕竟他们都是靠着元老院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么大的政策举措，他们没有一反应来是不行的。

“不用了。”

要表态，没有钱。不用说是来借钱的。如此说来，倒要看看这个少年有什么打算了。

“将心里话，能将这旧历除夕的年关平安的过过去，已经是上上大吉了，哪里还敢想其他！只是这南洋公司的场多少也得捧一捧。不瞒首长，我打算买一千元的债券。可是我左右腾挪，从我爹那里把家里的老底都借了来也只到三百多元。”

“你的想法呢？”

洪璜楠一笑，心想要论运气，你比举差远了！当初文王萧三人落在他家的后院，这是什么运气？不过这他还是受用的。他问：“不去他的想法，你打算买多少呢？”

“我不知，但是他特意投书来问讯，显然亦要拿我个比较。免得他买得太多，把我压过去了，伤了面，亦是好意……”

“你想得倒是很周全嘛。”洪璜楠笑，这场面上的弯弯绕，张毓还真是懂得不少！“你估计呢？”

“是，我是望尘莫及的。”张毓有些惭愧的说。

“是！有老爷在那里，纵然不用过他，亦不能太少。”

“短少的钱，你打算怎么办呢？”

“你说少了。”洪璜楠摇，“以举的财力，买上五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若是要赌上他的全家命，拿五十万来大约也不成问题。”

张毓心里明白，洪元老对他上门求告并不反。心中暗喜，忙了声：“是！除了年轻，我的运气也比他好！全靠着因缘巧合，得遇贵人！”

洪璜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仔细地看了看张毓，开说，“钱，我借给你。也不用什么七百八百了，就约个整数一千。为期三年。你立个借据给我，利息嘛，就算是一分二吧！”

“糖还是加多了，”洪元老对女仆说。

是这个理。洪璜楠又一次：“你知他准备买多少债券吗？”

“把张毓的约会就安排在明天晚上吧。”洪璜楠对私人秘书说。

当然，他们全想错了。正如我们刘大府说得：这纯粹是商业行为。

张毓的胆也大了些，心想自己的老底洪元老一清二楚，用不着遮遮掩掩。说：

“多谢洪首长！”张毓躬，“洪首长对张家对张记的恩德，小的没齿难忘！”

给自己带来一些虚妄的安全，亦有人想着借此能攀附上元老院的关系。

洪璜楠拿起小巾了嘴，微微，和自己想得一样。他问：

“中羞涩，是吧。”

“我原想着这债券既是为了元老院的国策大政发行的，我等既受了元老院之恩，购买一分支持元老院是责无旁贷的。只是……”

说罢他看着洪首长。洪璜楠穿着一飘逸的府绸料的长睡袍，系着腰带，随意的斜倚在一把“澳洲扶手沙发椅”上，喝着澳洲女仆端来的茶。茶不知是什么泡制的，散发着一苦涩的香味。一副慵懒的享受模样。

“呵呵，你害臊什么？他已经是个中年人了，一辈在广州打拼，过去有太监靠山，后来……”洪璜楠想拿太监和元老院作对比十分地不妥，“后来他又上了澳洲货的买卖。财力、手腕、人脉，哪个是你比得了？但是你比他年轻。”

“……这件事怎么定夺，还想请洪首长指一二。”张毓将举派人来见自己传信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以他的财力和地位，若没有我这里的顾虑，买上五千元应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