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许他不试验结果怎样，都给他全家吃饱的粮就行了。”

“有理。不过一家有些少了，至少还得找三四家。”

“卖了鱼和茧，还怕没钱买粮吗？”沈苏说，“我们家乡，光是养蚕就一家衣无忧呢……”

“……如果有余力，还可以采摘桑叶养羊，更多一笔收益。您看这营生是不是得？”

“为什么你觉得他家合适呢？”李幺儿把本合上，问。

李幺儿看了看，似乎是满意的了。陈霖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她们在看什么。

“你说得对！自古推广新作新技术都得有个过程。要让老百姓确确实实的看到好了才行。再说了，新作新技术到底适合不适合本地，也得先试试。要不然推广开了却失败了，岂不是祸害了一大片。”

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适合的人选。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来，李、沈二人对视一，笑了。李幺儿：

“接下来，我们就要在南沙推广桑基鱼塘。”李幺儿接着说，“这事还要你多力。”

陈霖搜刮肚，又想了几家人家来，李幺儿关照沈苏把这些人家都记下，

陈霖沉片刻，心想这人家第一不能富裕，富裕的没有改变的动力；第二得有鱼塘；第三家最好家里也养蚕……

“首长谋远虑。”

着应。

“那得给他什么好他才能答应呢？”

她看了看陈霖，又垂下了目光，虽然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这短短的接中她对陈霖的观很不错。

“是，舍妹陈玥。”陈霖心想这首长问话真是天行空！

李幺儿的目光在他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又问：“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

一家农可以据时节变化统筹安排农事活动，一般正月、二月理桑树，放养鱼苗；三月、四月为桑树施；五月养蚕，六月卖，蚕蛹用来喂鱼；七月、八月鱼塘清淤，用塘泥培固塘基；年底几个月除草喂鱼。

“哎呀，脸真薄……”

“是你亲妹妹？”

这少年人虽是富家弟，但是态度谦恭有礼，举止说话从容儒雅，不卑不亢。较之那个只要一见他们只会谄媚的笑，见到村民便凶神恶煞的陈宣要顺多了。

在整个桑基鱼塘的系统中，桑叶采收之后用来喂蚕，蚕的排蚕沙和缫丝之后留下的蚕蛹作为鱼饲料；鱼起塘之后，塘底厚的淤泥挖运到四周塘基上作为桑树料，由于塘基有一定的坡度，桑地土壤中多余的营养元素随着雨冲刷又源源鱼塘。循环中产生的多余营养质和废弃周而复始地在系统内行循环利用，没有给系统外的生态环境造成污染，也节约了植、养上的成本。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小人自当力。”陈霖想了想，虽然是件好事，但是一开始推广肯定没人愿意――当初他父亲推广蚕的时候亦是这样。得找一人家来个表率，大家看到确实有收益，才会跟。

“是，小人一定奉陪。”

李幺儿示意了一下，沈苏立刻从随的挎包里取一个革面的本翻开，查找片刻之后把本递给老师。

李幺儿无心听学生打趣，打断：“你想想看，村里谁最适合当这个示范呢？”

陈霖回：“他家孩多地少，日过得很。他家有鱼塘，也养蚕。养鱼养蚕都是熟手。只要给他一些好，自然会答应的。”

“不，不，小人这是发自肺腑。”陈霖的脸又红了。他过去没接过象李幺儿、沈苏这样的“澳洲式女”，很不适应她们这毫不掩饰的说话方式。

沈苏：“陈先生，这桑基鱼塘是这样的……”

“她原是二叔的女儿，后来族中主，过继给先父为女。”

“我们下午就去这些人家走一走。看看情况――你也一起去。”

“陈霁家最合适。”

“你二叔膝下空虚，为什么要把独生女儿过继给你父亲？”李幺儿一直对这个问题很兴趣。因为陈宣过往说起过此事，每每咬牙切齿，说成是陈霖父亲等人迫害于他，要把他成孤家寡人。

陈霖细细琢磨她的话，心想这法是谁想来的！真是绝了。他沉：“法是极好的，可是这么以来，养蚕的人家便只能养鱼了，再无余力地。”

“这么快就学会拍了。”沈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