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办吧。”乌项，“你现在手的案还有好几桩，特别是冒家客栈的案，虽说是结案了，到现在还有不少线索没厘清。还有那个若有似无的伪币案……你现在的担够重了。这个案你另外找个人去办。”

“大概是碎银。”

什么模样都不知。”乌项看了看材料，“有的方向吗？”

这倒让李玉为难了，他沉片刻，说：“你现在打算这么办？”

李玉明白重九的意思。办案中不乏因为贪图小便宜或者中了圈，被人劫去骗去钱财的，惭于说实情，便说是中了迷药或是被人抢劫盗窃的。

“行，有情况我就和向您汇报！”重九说完来了一个碰脚跟的立正。

“线索就是这二百两银。”李玉说，“本地已经完成了币制改革，禁绝了白银通。抢劫犯抢到了银不可能直接去，必须找地方兑换。我想从这个地方手应该可以得到消息。”

重九随李玉去临学习回来之后也得了提。不过他这样的留用人员，前程有限，回来之后虽说作为奖励连升了两级警衔，成为“见习指挥员”，但是在行政职务上一个“资探员”，受李玉的指挥。

重九知自己是“旧人”，不为澳洲人所信任，所以对李玉这个“新贵”跟得很，一听召唤立刻放下手边的事情过来了。

关于这个问题，大市街斗殴案的卷宗就帮不上忙了，这里所有的供都没有提及陈定。看来，只有亲自去问相关人员和周边的“围观群众”了。

“是，我叫重九去，他对这些地下暗门最熟悉。”

“……再说了，就算没有人看到，劫匪嘛把他带到城里去？这不是自找麻烦吗？”重九说。

重九当即去把看守所，提审了被捕的市民，将陈定的照片给他们辨认，但是很遗憾，没有一个人有印象。他不死心，又到广东国民军司令申请了许可，专门提审了士兵，结果也是一样。没人记得现场来过这么一个人。

乌项没有表示异议，只是提醒他要“把握好方向”。李玉明白他的意思。回到办公室之后就把重九叫来了，把案代给他。

当然，这并不能作为绝对的证据，当时他们打得如火如荼，没注意到陈定再正常不过了。

重九看了报案笔录颇为诧异，因为陈定自述被袭击的地方是在南门外旧五羊驿附近，这里原本就是陆码，通要。这几年元老院又在这里搞了不少商业开发，愈发繁荣。人稠密，商贾云集，所以是广州市重治安区，24小时有警察的治安岗亭值班。不但有固定的岗哨，还有巡警动巡逻，在当地营生的各家铺面、小贩里也发展了不少“积极分”充当线。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打一个人，劫走钱财，又把他运到城里……这么大动静居然没人发现，也太不可思议了。

“明日先把这个陈定叫来，我和他谈谈。看看到底说没说谎。再去打听下最近有没有人收兑到可疑的银。哦，对了，这笔录上怎么没说银是哪个倾销店的字号？”

李玉原本只觉得这是桩简单的案，被重九这么一提才觉得其中颇多蹊跷。他踌躇了下，说：“你是说，这个陈定没说老实话？”

“要是碎银就不好办了。”重九说，“不过贼人要是聪明一的话，也会把银切碎了再去兑。”

重九回到办公桌前，仔仔细细的又研读了一遍笔录和调取来得斗殴案的卷宗，越想越不明白，这两桩案明显是风不相及，怎么会扯到一起？他决定，在讯问陈定之前，先搞清楚一个关键的问题：陈定到底是在哪里被打受伤的？

“不好说呀，毕竟这二百两银也只是他自己说－－没有第二个旁证。再说了，就算他真带了这么多银来，也不一定是被人抢了……”

发生在大市街的斗殴案现在还在理阶段，被拘捕的人员分作两关押。国民军人员被关押在城东校场的兵营里，要去讯问得办相关手续；讯问市民就容易了，他们都被关押在市局的看守所里。

李玉脸上微微发，比起重九，他还是显得太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怕，他咳嗽了一声，说：“这案就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