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

“如此好的布料，只卖这个价，那这松江布还卖给谁去？”

“此方式来陈列货品，让人看了便有想买的念，澳洲人的销货之术果然厉害！

疑惑归疑惑，这里的商铺不论大小，装饰陈列固然各有千秋，但是无不整洁有序，看上去便让觉得舒服。和广州城里传统商铺拥挤杂的形象完全不同。

“这里有无本地产得布匹呢？嗯，澳洲布匹？”

“好顺的纱！”他不觉惊。

然而店铺虽多，却很少见到卖面料的绸缎铺、布铺之类的店铺。他一路行来，竟没看到几家。有限的几家他都一一去看货。其中既有从大陆上运销来得各绸缎，也有他在广州看到过的来自日本、朝鲜和南洋的各绸缎。类很多，但是并无奇之。问及有无澳洲丝绸，店员伙计都说没有产。一直来到一家专卖各绸缎布料呢绒等面料的大店铺“瑞和祥”，才听得伙计说澳洲人的确也养蚕缫丝织绸，但是货品极少市面。

是方便。

至于布料，最大路货的便是大陆上品的“松江布”，品类齐全，价格低廉；其次便是各布。店员殷勤介绍，其中既有从南洋来得南洋布，也有从印度布和西洋布。颜、样、纹路各有不同，纵然是陈霖也是缭，特别是从荷兰的漂白细麻布，质地细腻，颜洁白。店伙说这荷兰麻布多用来贴的衬衣。一问价格，也并不贵，和松江布差不多。

陈霖看房屋的外墙，石灰尚新，应该都是最近这几年修筑的。想来澳洲人登陆还不到十年的功夫，竟将这不知名的边鄙之地经营的有声有，难怪广州的一众大都赶着往上凑趣。

“有倒是有一些。”店伙，“不过并无之。客官要不要……”

“……客官若是真得想要澳洲人的绸绢，只有去东门市的82号商店，那里有澳洲绸缎得衣饰品――材质纹路的确和他产得不同。只是价钱十分之昂贵，非常人所能问津呐。”

正如绸缎的质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生丝的好坏，棉布的质量则由棉纱来决定。从棉变成棉纱，同样需要经历过十几工序。在没有机的时代，这些工序全靠手工，纺纱更多的是一农村妇女的手工副业。因此纱线的质量很难得到保证，往往细不匀，表面也比较糙。织来的布也比较糙。

“客官请到这里看。”店伙把他引到后面的货架，上面斜靠的都是长轴卷。布料的开幅之大，令他目瞪呆。

除了广州常见的那些，还有许多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就是在“澳洲人的窗”大世界里，他也没见识过。有时候他会十分疑惑这家商铺到底得是什么生意？当他知得是某一样的生意的时候，常常会疑惑不解：这也能当成生意？！

乍一看，的确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只不过颜要比其他布匹鲜亮不少。然而手一捻便知差别。

店伙了他的生意，颇为兴奋，又：“若说澳洲布，还有一个好。亦有大用。”

而陈霖刚才手的布匹，质地光细腻，布很薄，但是用手，却又不起皱。十分的括。非常像山东的柞蚕绸缎。用棉能织造这样的布来，除了不惜工料和巧手匠人，非得有质量极好的纱线才行。

店伙不一会便取来几个尺，在柜面上展开。

他沿着街一路前行，这里的店铺繁多，即有传统的敞开，亦有只开一小门，却装着玻璃大窗的。陈霖不知这叫橱窗，但是很快就被其独有的装饰魅力所俘获。

价格略略小贵，但也未超过他的预算。付了钱，告诉了茉莉旅社的住，自会有伙计送货上门。

“难怪客官一手小的看着就觉得是内行！”店伙，“这澳洲棉纱的确是最好的。”

“这荷兰细麻布虽好，却不耐用。下力的工人农民是断然不会买得。”

陈霖忙：“要，要！”

店伙吃一惊，：“客官也是吃这碗饭的？”

他当即买了四个尺（一个尺的尺寸即可一衣服）。这布料在广州尚未见识过，显然是澳洲人刚织造来的。拿回去不论给妹用还是人情都是极好的。

“不错。”陈霖，“家中开了一家小小的织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