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人过去用得料，都是他们自己运来的，也有直接从外国商人手里买得。最近几年，开始改由本地的面料商人手里货。”

“什么事？”

“总算澳洲人中间也有元老喜绸缎的，特供渠每年还能卖去不少。据说也有几位女首长在搞‘改良传统服饰’，也了些全新的款式。若是她们能先穿用起来，这绸料也就好卖多喽，至少本地的小女们就会跟着学了……”

陈霖心莫非是有什么生意上的纠纷么？只听那主人怒：“人是在你们店里买东西的时候跑掉的！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若非你们诱拐，如何能跑掉？如今我家老爷说了，这人你们是也得，不也得！”

说到这里，安掌柜微妙的笑了起来。陈霖有些莫名其妙，又问：

“这是我的名帖。有什么犯难之事，持帖到柜上找我便是。”

这倒新鲜，陈霖心想，澳洲人最擅贸易，明明可以直接从海商手里买到最低价的面料，为什么让大盘商转手赚取差价，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这夏老爷闻言大怒，伸手就是一个耳光过去，直打得店伙一个转几乎扑到在地，踉跄一下才勉站住，又是反手一个耳光，将他打倒在地。

仆役撩起袖，正要动手，安掌柜大喝一声：“住手！”说罢，急急赶了去。

只见店堂里来了二人，一主一从，都是明国旧装。这为首的主人，气势汹汹，颇有兴师问罪之意，两个店伙连连作揖打招呼，亦不能平息其怒意。

陈霖收了名帖，再三称谢。安掌柜却顾不得客，撩起袍便往外走去。

安掌柜也不挽留，：“我和小哥虽是初见，却也一见如故。既如此，还请小哥改日有空再来叙谈！”言罢，从桌上的匣里取一张名帖。

“此地面料店甚少，不知为何？”

“临百姓多是购买成衣，很少有自己或者请裁制衣的。”安掌柜说。临人虽然很多，但是大多是“吃澳洲饭”的归化民。要么在工厂农场工作，要么在各个机关上班，穿着以简便耐用为主，澳洲人自办服装厂，大批生产这类成衣供应市场。

安掌柜眉一皱，立刻起：“我去看看。”言罢又转对陈霖拱手：“不好意思！前面有些事情，待我先去应付一二……”

不少，还有服用绸缎的习惯，销量更糟。

客自然就是服装厂。从各来得面料，在港的易市场中易，面料铺就去那里成批的标买。

“他们起衣服来，不是一件一件，而是成千上万的。批量料原本就便宜，厂里又是用机衣服：裁是一个人，又是一个人，开袋钉扣再是一个人，拿着机，顷刻间就把活完了……一天随随便便就能上几千件衣服，论件算得话工费等于没有。所以这成衣的价格十分低廉。普通百姓哪个还会去什么衣服，所以裁若没有过的手艺便混不下去。”

“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本老爷来论长短，反了你了！”夏老爷说罢，呵斥仆役：“死了不成？给我狠狠地打！”

“那，岂不是面料店也都要批量的生意？”

刚才招呼陈霖的店伙赔笑：“夏老爷！您老明鉴！这事怨不得我们，五姨娘来挑料，店里也是懂大人家的规矩的，伙计们照例回避，任她主仆挑选，选中了再回话。谁也没想到她会爬窗跑了！再说了，五姨娘边有丫鬟，外面还有跟随的仆役、车夫。这么多人都没看住，她跑掉也不能赖在小店上……”

“呵呵，小哥说得不错！”安掌柜颔首，“在临，若只是小面料铺只靠市面零售倒也能过日。若是像我们这样的大铺，非得有批量的大客生意才行。”

“曲老爷家的人来了……”

到得店堂里，见被打的店伙还在地上，吩咐：“把他搀到后面去，请大夫来瞧瞧！”说罢转朝夏老爷一拱手，：“夏老爷！不知小店有哪里得罪了尊驾，竟然手打人？”

陈霖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忙起：“时候也不早了，掌柜的且去忙。改日再来叨扰。”

但是这话不能问，只能把疑惑藏起来。正说着话，忽然外面一阵动，似乎有什么人在大声的说话，安掌柜正要询问，店伙却已到柜房里，满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