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绸帕，里面却是一折断的木梳。

陈霖谨记古训，自己和二女在这黑灯瞎火的院中并肩而坐，实有瓜田李下之嫌。不由忐忑：“这，不合适吧。”

我靠，陈霖心想，你们这是和曲家上了还是怎么的的！这言下之意是要把周素娘也给拐跑？

陈霖的立刻表态果然赢得了两人的好。黎唐：“先生果然是个正直的好人！”当下从袋里掏一个绸帕包，放在桌上打开。

“原本她在家里也就忍了。没想到最近这曲家新添的孙少爷上的金锁片掉了，接着又生了一场大病。曲家大娘无缘无故的便怀疑起是她从中捣鬼……”

不过这话可说不得。陈霖只好恭维：“两位姑娘真是侠义之士。”

“哦？什么事？”陈霖忍不住问。

“至于姓名，他们被卖的时候年岁幼小，连姓什么都不知。相貌更不用说了。不过她哥哥的右角有一泪痣。还有就是在人牙那里他们兄妹都被伤过，周素娘有个伤疤在右面小上，她哥哥则是在左面的胳膊肘上。”

“哎，说来话长，”安玖叹气，“总之就是疑她下黑手，却又寻不证据来，便常常借故打骂责罚他。百倍凌。怜忍受不住几次都想寻死。我实在看不下去，才和黎商议，趁着她来买料的机会帮她逃走的……”

“侠义不侠义的也就算了，我们只是看不惯元老院治下还有这样的事情！”黎唐愤愤不平。

这忙倒可以帮得。谁说找到的可能极小。不过这态却得积极。这安玖不用说，黎唐和黎首长之间显然关系不同寻常－－大约就是传说中的“生活秘书”。把她结好了，日后会有用。

“学生明白了，待学生回去之后着人寻找便是。只是这断梳……”

“瞧你这腼腆样！”黎唐颇为放肆的大笑起来，“你放心好了，我和安玖可不会把你给吃了。”

安玖就是在这样的商业来往中认识怜的。怜是曲家老爷的五姨娘，因为年岁渐长，又无女，在曲家就是受气包的角。

“你坐下。我来和你说。”安玖。

陈霖这才明白两妹为什么非要拉着自己，原来有这层意思在内。

陈霖到底是年轻人，被女孩几句话一激脸上挂不住，便跟了过去。

陈霖暗首长骂你真是一没错！且不论这拐带他人妾妇胆大包天，光是在自家老爹的店里救人这件事就看得这安姑娘着实心大！

原来这怜是曲家的侍妾。曲家的妻妾眷属众多，常在瑞和祥购买衣料。也算是店里的大客了。但是安掌柜并不喜这家人，一来这家人盛气凌人，主人且不说，连师爷和得用的仆婢亦是如此；二是这家人买东西结账很不快，三节结账多有拖延。有些太太小自己买得料，因为没上公账，账房先生便不认。安掌柜很是吃了些小亏。

陈霖只是陪笑不说话。又听安玖说：“我们说得周素娘也是曲家的小妾……”

“有这个就好。”陈霖欣然收下，“此事学生一定尽力。”

走到近前才发现这亭其实一敞轩，里着煤油灯。只是前面有树木遮蔽，从他住的招待所东翼看几乎看不到灯光，但是从另一面西翼看那就是近在前。这才让他放下心来

“周素娘说，她现在在曲家如今还过得，只是不知哥哥的情况如何。希望能得到哥哥的确切消息了却心事，若是能见上一面更好。”

“我这里已经了拓片。”黎唐从袋里掏一纸张拓片来，“梳上有店家的刻纹字号。簪上还残留有两字。”

“香山县我家是大族，若是要寻访倒也不难，只不知她的兄长姓甚名谁，相貌如何，可有什么特征或是凭？”

“这……是为何？”陈霖听得神，忍不住问。

“她有一个哥哥。二人一起被贩卖。她的哥哥被卖掉，听人牙说买哥哥的人家就在香山县……”

“怜逃走的时候，她也帮了怜的忙。分别的时候，她便托了我们一件事。”

“素娘说了，这是她娘的木梳。她一直在上。和哥哥分离的时候，她把梳掰断，一人一半，为得是留个念想。”说着黎唐的圈却红了，大约是同受。

大约是从他的表情里读了他的想法，安玖忙：“我们不是要帮她逃跑！这事能第一回不了第二回。再说素娘也没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