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嫂家的大小脑灵活，考得最好，”田凉一脸愁容，“只是……她男人刚死，她一个女人带四个孩，家里实在是困难。”

“记得，记得，”何荔枝答，“寄生虫就是一些藏在人内的虫，会取人的营养，还会让人生病。有些虫藏在里，还会下很多很小的，下的就跟着大便排来了，其他人如果接到这些粪便，就可能把虫吃下去，一传十，十传百。”

……

珠江的疍在明朝治下均归河泊所辖，上岸后元老院的要求建立了新的村理模式。疍家新村里住的都是散，不像岸上人有宗族系。岸上人一村之内多为单姓，至多两三姓，凡事有宗、族老主。这年代，会一门人人都有需要的手艺很容易成为权威。

侯大夫了表示满意，对于基本为文盲的疍民来讲，能记个八九不离十就已经很好了，所以她并不急着纠正他的错误，当年她刚学医的时候可是天天被时院长骂得狗血淋。

一面是中产之家的父母到请托，千方百计要送孩学，一面是百般动员也无人应声。田凉虽然不善言辞，可是读书的好显而易见，哪怕像他当初一样勉勉只了个乙级文凭，也能招工参军。

“小的明白。”

正说着话，田校长垂丧气地走了过来。

何荔枝拍拍脯，“首长放一百个心，谁敢拉，直接没收作案工！”

“哎，别提了，比打仗还难……”田凉拍了拍脑袋，一幅疼的样，“考试排名是来了，前五个里只有两个愿意去。其他都说不想去。我又把后面的递补上来，结果照样没人愿意去。你说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咋就不想要呢？反倒是那些有钱的，一个个都争着要送孩学！”

然而从招生情况看，虽然缙绅大们多有族学私塾，本心也瞧不上这“澳学”，但是他们弟众多，随便打发一些旁支庶的孩来报名，权当向元老院示好。中产之家最为积极。反倒是穷苦人家读书的意愿最低。连公费生也无人问津。

“这事啊，悬得很。”田凉大摇，“你要商们赞助疍民弟读书，他们还嫌晦气呢！”

“田首长，你们学校只收小孩，不然我就报名啦。”何荔枝开玩笑。

“你就跟着扫盲队和医疗队学习，好村长的工作，以后争取农讲习所修。”田校长因为招生的事情窝了一肚气，没好气地说。

，也是疍，后来跟着元老院的动医疗队学了医术，成了赤脚医生。还是他推举何荔枝当的村长，村民们也都没有意见。

侯清知，这次的季招生，首长对不同背景的学生的名额作了限制，原本是希望多招收穷人家的孩学。至于公费生，更是对背景有严格的限定，中产以上成绩再好也不能拿。必须是穷苦弟。

“养活一个不活的孩，这销也不小。”侯清说，“你尽量多动员吧，实在不行，回去我们问问大历镇的商，有没有肯赞助生活费的。”

“阿凉，现在学校招生情况怎么样？”侯清问。

“这三格沉卵厕所，主要是用来截留粪便中的寄生虫卵，你在动医疗队学过一些医术，还记得粪便是怎么传染寄生虫的吧？”侯大夫问何荔枝。

侯清知，这偏见并不是元老院一纸文书就能扭转过来的，下着急也没法。她又问：“那今天的考试结果怎么样？”

“据医疗队的调研，上居民普遍染有一甚至多寄生虫，健康状况不好，所以一定要好粪便。这些虫卵不仅会影响你们的健康，还会随着传播到下游地区。三、四会地区还有一叫血虫的地方病，顺德是没有钉螺的，但医疗队调研的时候却在顺德发现了少量病例，大约是江上涨的时候，从上游带到下游去的。”侯大夫解释。

侯大夫没忍住，“噗”地一下笑了来。

“经过前两格的沉淀，第三池的粪便基本上已经没有虫卵，可以直接用来田。前两池的粪和粪渣要堆腐熟彻底杀灭虫卵之后才能用。我们的农技员会教你们怎么堆，你作为村长，务必要尽到理责任。”

侯清知他招生不顺，也叹了气，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