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愈来愈了。原本只有布行发行栈单，随着投机风愈来愈烈，布庄、绸缎行、绣品庄……只要和纺织品有关的店铺都争相发行棉栈单，后来又现了棉纱的栈单。

“理说，北方棉产区的预期产量大减会一步刺激期货行情的上涨。但是大家都知，广州市场上土著布行能割的棉大多来自江淮产棉区，如果当地的产量减少，也就意味着布行本拿不货来割－－这算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了。”任佑梓说，“虽然投机者们人人都知他们买卖的不过是一张纸，但是‘未来的棉’这个虚幻的担保也彻底倒塌之后，市场信心就等于彻底崩坏了。”

“好吧，总之，情况是愈演愈烈，”楚河说，“所有的参与者到这个时候其实已经知，他们买卖的棉不但和棉没有半文钱关系，甚至和织也没有系，已经是纯粹的投机游戏，击鼓传了。只不过，人人都觉得自己不是最后那一。”

“青云楼关门，是不是意味着泡沫破裂。”

“的确非常有可能，”任佑梓，“虽然我不清楚明天青云楼的老板还会不会开门营业，纸棉的行情如何，但是它的破裂的确是近在前了。”

“对，你叫慕给你派警察来有多此一举啦。广州政保已经注意青云楼很久了。他跑不掉。”

一旦可以转让，这张栈单就有炒作和投机的属。特别是棉的市场行情有增无减，节节上升的状态下，买下一张栈单，加价转手。上就能赚到钱。

渐渐地，便有人看其中有的投机。于是，第一张全额的预购栈单就炉了。预购栈单不是照割时候的价格结算补尾款，而是照目前的行情直接预付全款，等货到了之后再行割。

布行”。这个“布”不是印布，而是“棉、棉布”的意思。布行时常现“有价无市”的状况，棉供应时断时续。为了保证自家的机工能有布织，便有布庄开始预付货款，购买“栈单”。

楚河接：“青云楼的老板在投机买卖中赚了大钱，这会突然关门，很可能就是意识到游戏快弯不下去了。不过是这么回事，还得看午木同志的调查结果。”

开始，这预付货款的法只是商业上的“定金”，买家付定金若，买棉多少担。到货之后照行情扣除定金之后结算补上尾款即可提货。无非是买家为了保证自己的货源的承诺。

原因一是三船印度棉的现货抵达，直接促成了棉现货价格的下跌；二是本地的新棉将在两三个月之后上市；三是北方，尤其是江淮产棉区棉预计收成不好。兵灾和自然灾害双重打击之下，哪里还有人会棉。

这法，本质上是为了规避未来涨价或者断供的风险，在商业中是常见的法。不仅荷兰人这么，江浙地区的蚕农也有类似的作。

“……现在甚至有人直接个名义，连实店铺都没有，便号称是xx栈或者xx行，自己就发了栈单――居然这样就能卖去。让我想起了海南岛九十年代的房地产泡沫。当时一纸土地转让合同一转手赚上几十万……”

“理说，这也不算是新鲜事，无非是赌得未来预期价格的涨落。不过也不知是哪个聪明人，想了可以背书转让的路。”楚河笑，“这个人我倒是很想认识一下，问问他是怎么想来的。”

“一开始，这栈单还很规范。有明确的发行字号，货日期，货棉的数量和品级。而且各家布行发现的时候还是有些‘预估’的，对未来自己大概能多少货心里有个底，发的栈单数量还是有限的。但是后来这没本钱的买卖大家都看了红……”

如此短平快的赚钱手段一旦被人发现立刻就成了投机的焦。一时间，所有的布行都开始卖栈单。

“这么说……”

“这个以后再说！”黎山开始沉不住气了，这两个人对情况掌握的这么清楚，居然袖手旁观到现在？他不便指摘他们，“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那就好。我最担心的就是引起金秩序动。”黎山微微松了气，“不过，警察也好，政保也好，他们毕竟不得金秩序上，你们看这次的危机应该怎么整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