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了！”

“关有德！关有德！”乘船而来的莫鱼远远地看见矮个儿，喊了起来。

莫鱼不认识个儿，问：“阁下是？”

“哦？那是怎么回事？”

“陈老爷真是光长远！”关有德翘起了大拇指。

矮个儿看起来印堂发黑，像是面不好的样，摸火柴燃了接过来的卷烟，又给个儿了一支，：“不想了，太累了！我不好，累死了鬼大爷你。”

陈五仁原来过临冰厂的厂长，手下过几十号人，言谈举止成熟稳重，在队伍中除了莫鱼就他年龄最大，关有德心里认定他是这几个人的儿，便问他：“不知老先生尊姓？世居何？”

“什么！”矮个儿脸大变，九江乡民虽然垄断了西江的鱼捕捞权，但也承担了数千两的鱼饷。九江的鱼销售网络北到清远、韶州，东到惠州、汕，西到封川、雷，后世甚至有大船从吕宋、南洋驶来购买鱼。现在若是有人不再需要九江的鱼，收减少，这挂在上的饷银可是不少半分的。

“听跑雷州、州的鱼贩说，去年生意极差，亏得底都没了。”

就这样，考察小组在关有德的带领下，在鱼市逛了起来。关有德是九江关氏的族人，祖上据说可追溯到关羽，南宋年间迁徙至此。九江关氏有树德、世、典训、世德、启翼、思成六堂，在旧时空的农村，一人家里要是有三个儿，说话比村派所还用，因此族众数千的关氏在本地绝对是一等一的大族。

“哦？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香山啊，是准备贩鱼还是养鱼？”

“最近我听说了件怪事……”个儿略显神秘地说。

“那边的耕家从临买了鱼苗。”

个儿：“也是，家里你儿也能撑起来了，幸苦一辈，苦尽甘来了。”

“那你们可算来对地方了。”关有德：“只是挑基成塘所费不低，陈老先生一族当真是大手笔啊。”

“养鱼。”

“免贵姓陈，香山人士。”陈五仁答。

船靠岸停稳之后，莫鱼扔给关有德两人一人一支卷烟，指着同行的介绍起来：“我有几个远房亲戚，想鱼生意，带他们过来转转。”

关有德介绍：“这是我的好友，钟吉，是本乡的造家。”

个儿从怀中摸一包圣船牌香烟，一支递给矮个儿，问：“你现在还在养鱼没？”

“那便是要耕家了，老先生到时找钟吉购夏，他肯定不坑你，”关有德吐了一烟，“可有现成的鱼塘？”

矮个儿闻声，见是莫鱼，立换了一副笑脸盈盈的神态，他显然是认识莫鱼的，远远地回应：“莫老爷，今天怎么有空来鱼市呀？”

矮个儿并不怎么兴的样，：“就这个命，一辈就这样了。”

一条鱼船停靠在岸边，岸上站了两个土著男正在谈话，一一矮，相映成趣。

“雷州府距澳洲人的老巢近在咫尺，早就被澳洲人渗透得跟筛一样，大军一到就传檄而定了，哪有什么兵荒。”

“澳洲人的事情，谁说得清呢？有人说是澳洲人用火之力变来的。”

个儿：“莫老爷今天算是找对人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矮个儿不以为然，“澳洲人打来，这兵荒的，什么生意不亏？”

同行的几个归化民都是闽粤音，上假发后穿着打扮看起来与土著毫无差异，关有德信以为真，：“我对这鱼市再熟悉不过了，没什么我不知的事情，既然是莫老爷的亲戚，他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开。”

矮个儿问：“临既无大河，又无大湖，哪来的淡鱼？”

，方便往来的鱼船装鱼。由于天然鱼的装捞时间从三月开始，现在鱼市上还没有卖鱼的，不过已经有不少人前来预定。

有了一路上跟莫鱼了解的信息，陈五仁心中不慌，：“族中有数十亩族田，因低洼近，产粮不。族中耆老商议不如改为鱼塘，不过我香山境内少有鱼塘，族中亦无人有此经验，故遣我等来贵宝地探访取经。”

“自古鱼桑之利最厚，若能成事，便是全族百年的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