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糖总有吧？”我又问。

“快！”我喊了一声，勉力将匕首刺了大枣的乾。

“我刺它，它才会从你上起来啊！这样你才有机会啊！再说，我刺你一刀怎么了——”我还未喊完，双肩已被冰冷的躯壳死死包裹。大枣之所以被称为大枣，是因为它一旦黏上活人就不会松手，将活人用两副躯壳死死裹着，慢慢挤压，直压到对方气耗尽，躯壳也枯成一颗大枣。

我手里的匕首名叫珈蓝，传说是一位中古世代名士的贴佩剑。名士边门客无数，佩剑自然也无需鞘。珈蓝唯一一次鞘，也就是都城沦陷、门阀氏族灭门之时。刀尖染了名士之血，遂始开光。珈蓝经人转手无数次，最终落到了我爹手里，被我一看中，收中。老爹皓晖同志说，光有佩剑，不会使也是白搭，于是找了个会奇门演卦的老，教我些浅显的防术法。奇门演卦法则无数，艰晦涩，我学了后，忘了前，唯一略有兴趣的卦门是星门卦，还全是靠我自学。因为老私塾读多了，算数不行，已跟不上时代发展了。

“妈的，是颗大枣！”我啐了一从面上嘴里的血，心想这下可了，遇上什么不好，遇上颗大枣。我爹倒来倒去晃了大半辈，天天跟行里的人嘘自己行走江湖如何如何厉害，就算来十颗大枣都没在怕的，放——只要是真大枣，不论谁遇上，都没有活路。

“魏延，你有枸杞吗？”我喊了一声。

“有啊，可是在小乾上！”我第一次在魏延的声音里听了一丝气。

我的神智又开始游离，仿佛躺到了一间日式胶榻榻米，四慢慢朝我挤压而来，封住了我的面门，隔绝了我的听力，最终堵了我努力护住的鼻息。原本一片漆黑的脑海闪一片又一片的金光，我能清晰觉到我五脏六腑的动。每一次动，都疼得我痛彻心扉。我握着手中的匕首，试图在擎力禁锢的有限空间内，探索大枣的卦门。魏延的喊声在我耳边此起彼伏，可我的神思已倦到无法辨别和理解他的叫喊声了。

我顺着大枣的躯壳肌理慢慢向下寻找冲破之象，大枣说到底，用的是人的躯，只不过，用的是两副躯。刀刃在大枣的惊门划过，我能明显觉到大枣的肌理有意内缩，躲避了半分。刀刃快要划到乾时，大枣一把钳制住了我的右手。

力抵抗着什么。

“有的话，我早收拾了，还在躺在地上什么？！”魏延。

“如果我今天把这颗大枣收了，你就治好我的睛！”我死死压住下那块冰冷的躯壳，试图和魏延一笔买卖。

“躲开！”魏延一边大叫着，一边将利刃狠狠扎了大枣的惊门。

“你刺它有什么用！它只会把你当攻击目标！再说你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万一扎到我怎么办！”魏延被大枣钳制着，狂怒。



“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我心都要被它挤来了，你快走，走——啊！”魏延惨叫一声。我赶从靴内侧匕首，狠狠扎在那躯壳上。扎一次不够，我又狠狠补了好几刀。

“我也想走啊！”我狂喊一声，“可是如果你死了，他妈的谁来治好我的睛啊！”我朝着魏延声音传来的方向猛扑过去。手之，是冰凉的肤表面，没有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