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长梦看着她，泪潸然落下，“为什么？”

她上前抱嵇长梦，在她耳边轻言：“元元，以后每年他的祭日你莫忘去多烧些纸，当是奠过我二人。”

他们倒是真的诚心来和谈的，京里言四起，和谈条约真真假假分不清楚，嵇长梦索然无味，直到她听到了两个字：和亲。

灵筠笑嘻嘻拉她坐下，掏帕给她沾了沾泪，“现在只有我一个适龄公主，若我不去，难要去祸害那些无辜的郡主县主吗？”

“我知我们此生无缘，有时真羡慕你。”灵筠侧，笑着为嵇长梦拂去脸上的泪滴，“若我是个普通大臣之女，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会厚着脸死缠着他，让他不得不娶了我。”

嵇嘉业想拉着她去看看这些外族人，她没有什么兴趣。他回来后兴冲冲给她比划，他所说，那些夷达使者个个八尺，面目凶恶，杀气十足，也不知是来和谈还是来挑事的。

灵筠笑容渐去，表情变得严肃，“我知，我这一去，此生与父母亲友再难相见，也再见不到温景予了……”

她泪朦胧，接过玉佩，看着灵筠也变得模糊起来，“真的没有改变的余地了吗？”

嵇长梦在家无所事事，又每日跟着嵇夫人学习家。京都又一次沸腾起来，夷达使者到了。

只能装作蛮有趣地样向他扔了一团，对着旁边的哥哥笑着打趣，小舅舅要被砸痛了罢。

时隔一个多月，嵇长梦又一次被召里，她轻有不妙的预，灵筠巧笑嫣兮，与她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元元，我要去和亲啦。”

嵇长梦心里地痛，她看向一直挂着微笑的灵筠，她还这样年轻，却痛失挚，在情仇苦海沉浮而不得救。

嵇长梦泪婆娑不住摇，她摸了摸她的，“我活这十几年只你一个知好友，却后悔没能早些认识你。你若与修堂哥能两情相悦喜结连理，算是圆了我一个愿。”

灵筠歪看了她半晌，仔仔细细记在心间，叫来女送客，“别了，元元。”

“你知你这一去我们或许此生再不能相见吗？”

她握着她的手，表情认真，“有，但我却不想改。吾已逝，我心已逝，不若让我这无心之人最后一贡献，说不定青史上还能留下我的只言片语。”

灵筠不再去学堂了，为伴读的嵇长梦也没有了的由，她本想陪灵筠散散心，屡次邀约她都拒绝了，自那次后，她再也未见过灵筠。

说到后面她又噗嗤笑来，“你看我又在自欺欺人了，这一月来总觉得他还活着，好好得活着。”

她从怀中掏一块玉佩，递给嵇长梦，“元元，这是我最喜的玉佩，现在送给你，真是对不住你，我既不能你及笄礼的赞者，也不了你成亲的正宾啦。”

“我想过若是他娶妻生了，我该如何是好，到时心要有多痛。”灵筠一直微笑着，不像在剥开鲜血淋漓的心，倒像是柔柔赞一朵丽的木兰，“现在才发现啊，原来心没了也就不会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