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接过徐妄言递来的纸。“药方？”

郭赟刚刚嫁王家的时候，王衍待她极好，好到她至今想起都还心酥麻。那年冬雪初降，梅也开的很好。郭赟想吃通福街上卖的酥酪，王衍下朝后便刻意去了那里买了酥酪给她，却在下车时不慎倒在雪地里，不知被什么勾破鹤氅。回到家时，被他捂在怀里的酥酪还泛着气，郭赟接过腾腾带着他温的酥酪，抬看他，这个言语不多的男人对他的小妻笑的很是溺。

怀里的酥酪泛着香甜的气息，还有他上淡淡的梅香气。郭赟至今还能闻到，那想必是她此生中最幸福的味。她向闵娘请教了补的技术，笨拙的在那件鹤氅上补了一朵歪歪扭扭的梅。王衍见了也不过一笑而已，那件鹤氅，他也依然常穿，毫不在乎那蹩脚的针线。如今的通福大街上早已买不到她吃的酥酪，王衍肩那朵梅，却红的目惊心。

王衍俯下向他行了重重一礼：“王衍替青州百姓，谢过你了。”

“哎哟！”徐妄言一声惨叫，住肩膀甩开她的手：“带我去见王衍。”

“那丞相，便长长久久的留着吧。”

郭赟才看到他的右手上一条血痕，伤虽小，在他白如玉的手背上却十分显目。

“外面雪大，不慎跌了一跤，无妨。”

污浊的病迁坊，真是太过耀了。

阿衍啊阿衍，有时，我真的很想恨你。

“你究竟了什么。他这样记恨你，月先生，真的因为你才…….”

郭赟有些不忍，将他扶起来：“他已经走远了。”王衍起，踉跄了一下，郭赟伸手稳住他，她从未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王衍。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王衍不愿意再

“药？你研制药来了？”郭赟气力大，在他肩膀上的手险些把他的骨碎。

郭赟回过神，王衍站在她前，他虽瘦弱，量却很，郭赟在女中已算是鹤立群，王衍却还要她一截。“丞相生活未免太清苦，即使勤于政务，也不该如此委屈自己，这件氅已经旧的狠，就不要再穿了。”

“阿赟在想什么呢。”王衍已经看了她很久，似乎能陷她的回忆，却不声打扰。此时将她拉回现实，只因她神突变，大约想到了不好的事情。才声打断她。

郭赟了病迁所，迎面撞上了气吁吁的徐妄言。

“你来了？这么匆匆忙忙的什么。”

“阿衍，你的衣裳怎么破了。”

“着这个方，服药三日，患病之人病情便会缓解，我已在病人上试验过，至于究竟什么时候痊愈，还要再验。”徐妄言脸朝着天，连一也不瞧王衍。

郭赟猛然瞥见他鹤氅肩的一朵针线蹩脚的梅。回忆登时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我对不起师父，他不原谅我，亦是情理之中。”

王衍淡淡一笑：“衣裳虽旧，却有故人气息。不愿就此舍弃了。”

“药……”徐妄言扶着她大气，半天憋了一个字。

郭赟看他的神变得复杂起来，她有些不懂，这话换了谁听都是余情未了的意味，可是王衍对她，从未有情之一说，又何来余情，这话在她看来，未免有些作态了。

徐妄言冷笑一声：“当不得王家三郎如此重的礼，你这礼，还是留着去向师父行吧！”说完便拂衣离去。王衍久久没有起，神有些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