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碧玉，让郎君休息。”

屋里没有灯，黑暗里他的睛盯着郭赟一刻也不曾离开，“好一些了，你呢，有没有上药。”

“九郎……”

“现在知他为何生气了？”

“我都知，你是因为我才被罚，你究竟说了什么，叫你叔父生这样的气？”

“咳咳。”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来吧，门开着。”

裴绍脆从床榻上坐起来，伸手把郭赟捞怀里肆无忌惮地吻住。可是清净了小半辈的绿绮郎君对这男女之事从未有过研究，吻得实在不怎么样。郭赟无奈地叹了气，在黑暗里回抱住他的瘦腰，与他厮吻了一阵，二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来才分开。

“不碍事，我一也不疼。”

“阿成都告诉我了。”裴绍打断她，伸手摸索上她的脸：“怎么这么傻，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裴绍换了个姿势离她更近一些，呼的气都到她脸上：“我慕你，无论如何都要与你共度此生。”

玉阿成两人照顾着，看并没有自己的事，便悄悄退去。

“九郎……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你再说一遍好么？”

“我不走，我要照顾郎君！”

青竹居四面都是翠竹幽幽，裴绍居住的屋是从前裴老先生的住，边上隔着一丛湘妃竹就是收拾来给郭赟的屋。郭赟推开那扇门，阿成收拾的很净，屋素雅，确实是九郎的风格，连屋里也是弥漫的竹叶清香。

“你想知？”他语气里有些笑意。

“阿成有好好给你药吗，很疼吧。”

裴绍方才牵动了伤，笑得有些无奈：“好，日后有的是时候还给你。”忽然又说：“你背后的伤怎么样了，上药了没有。”

“郎君都说了不用，你在这里只会惹得人心烦。”

郭赟觉得有些疲惫，这才想起自己后背上也有伤。奈何后背上她是看不见的，折腾了一阵索随他去了，反正这样大大小小的伤这些年来积了很多，她也从没上过心。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远了，郭赟才披了件衣服起来推门去。

郭赟轻轻一推，门果然是虚掩着的，裴绍合衣侧躺在床边的塌上看着她。

郭赟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床边蹲下，两人这情况下双目对视，却谁也不知要开说什么。

夜晚的时候，郭赟原本打算睡了，听见外面碧玉和阿成吵吵闹闹的声音。

“你才心烦呢！”

“我没有……”

“你……”郭赟还沉浸在他的话里不来，嘴角忽然迎来的一记轻吻，转瞬而逝，郭赟却被吓得魂不附。

黑暗的屋恰到好地掩饰她此刻的惊羞。真是震惊又羞耻。

郭赟心里其实已经明白非常，可她怕这是在梦里，还得听他再亲说一遍才敢确定。

裴绍了蜡烛就回过看她，郭赟一双睛在烛光里尤其明亮，满笑意地看着他，

“九郎还欠我一曲呢。”

“胡闹，给我看看。”裴绍撑着起来拿起一旁的火匣燃了床的蜡烛，屋里燃起一微弱的烛火，便能看清他的脸，清瘦得叫人怜悯。

“九郎？”隔着门轻轻唤了一声。

“……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