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驿几天前就被郭赟派去了衮州，自己走不了，便只有由他代劳

王衍看着他红了眶，心里复杂不已，“好，我答应你。”当年郭赟向他请求，为的是一纸和离书。今日裴绍，为的是郭赟后半生的安稳。一个比一个倔的人，却总是在为对方妥协。

王衍垂眸，“九郎请说。”

王衍目光如炬，“想要让天下人承认他，就必须要九郎你先承认。你是绿绮郎君，又是帝王之师，是天下文人的主心骨，只要你开承认他，才算真的名正言顺。”

裴绍起推开门，外积雪未消，日光从窗外泻来，他在光线下的背影隐隐也散发着光芒。

裴绍垂下帘，王衍着他的肩膀走屋，站在院中回看他一，阔步离开。

“可你也不承认他。”

王衍闻言抬看他，苦笑一声，“是。我原本以为，她从我这里失去的，九郎都会补全给她，可没想到九郎比我还要心狠得多。”

“他若有心，难还需要我的承认吗？天下人自会承认他。”

裴绍沉默地看着摆在窗边的绿绮琴，忽然开问，“丞相一定还有事情没有说吧。”

第64章再临君山

裴绍收敛了锋芒，轻轻抚平衣袖，双手相，面对着王衍弯下腰，“请丞相成全。”绿绮郎君百折不弯的脊梁，在他面前一拜不起。

“不止是报恩，你还该向她赎罪。”

裴绍垂下，“我并没有否认他。”

王衍噤声，看向这位昔日同窗的神有些怜悯。“既然如此，该说的都说明白了，你必然也有自己的守，我言尽于此。”

裴绍松了气。王衍走上前扶起他，“其实你不说，我也一样会。她曾是我妻，于我又有救命之恩，只是她不一定愿意承我的情。”

裴绍默然良久，开，“裴绍今后，必然要与陛下休戚与共，可是阿赟……我不能再拖累她。日后她若有冲动之举，还望你无论如何护她周全。”

裴绍冷笑一声，“说到底，你们自己也知自己不是名正言顺。所以才要我来为你们正名，可惜了，鄙人不才，自认为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可以左右天下人的思想，若真是如此，我何不自己当皇帝？”

“你就是这样想的吧。”裴绍笑，笑容如同冰雪消，屋外的磅礴大雨都在这一瞬间消停，“可是我不会，我若是为了少受苦而自己不愿意的事情，这辈都不会再过得开心。”

王衍看着他，“摄政王与琉珠公主婚期在即，在那之前希望你有所决断，至于你的选择，后果自负。”

王衍笑了一声，“九郎真的想吗？连我都不想。何必如此执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于你来说又能少了什么？反之你若不肯与他这个方便，保不准他为了上位会对你什么来迫你，与其到那时受之苦，不如早些看明白。”

，却并不是如今的天下所需要的君主，现在的形势，只有一位雷霆手段的新君才能镇得住，司越不行，还有谁可以？”

“王丞相，在下还有最后一个不情之请。于你而言，大概不难办到。”

王衍看着他，“九郎以什么份向我托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