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长公主告诉我的。”李桐低低答了句，好半天，张太太才开：“我也是象你这么大时才知的，你外婆的脾气，你也知，刚，又暴烈。”

吕相想到这些，心里难受的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你跟长公主日常作作伴很好，只是，长公主与寻常女不同，她的话，你自己要有主意，该听的听，不该听的，听听就算了，别往心里去。你还小，过个一年两年，寻到好人家，该成个家还是有个家好，你阿娘不能陪你一辈，你大哥再好，往后他也要有自己一家人，这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不都是姜家那样的，凡事要往宽想。”

张太太解释了一通，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你外婆走前，说她瞧着咱们这祖孙三个，一个不如一个，我不如她，你不如我。”

“没说他对，不过不算大错，现在他是相公，威风八面，当年，他刚跟苏家结亲的时候，跟赘没什么分别，连宅、成亲的衣服，都是苏家给置办的，不过你说的对，再怎么说也是他不对，你外婆生气这事一儿也不错。”

还是成了弃妇，她还不到二十岁，就遇人不淑，了弃妇。

张太太和李桐站在大门，看着吕相的车转个弯看不到了，才转回去，让人关了大门。

“还好。”李桐想着外婆，心里的又有些酸。

她太外婆比她大不了几岁时，了寡妇，她外婆和她太外婆差不多大时，了寡妇，她阿娘和她外婆差不多大时，了寡妇，如今，她又是这样！

“吕叔别太难过，这是我们娘几个的命，阿娘活着的时候也常说，我们娘几个都是福命不济，总是差了一线，也没什么，阿桐有我呢，”顿了顿，张太太接着：“还有她大哥。”

“盐铺的事，是吕相不对，他不可能不知。”李桐想着外婆，接了句。

“信哥儿是个好孩。”吕相了气，微微仰咽回那些泪，“等明年闱后，好好给信哥儿挑个媳妇，门第儿什么的，别多计较，媳妇儿人品好脾气好最要，你是个明白人，不用我说，要是拿不定主意，你来寻我，我帮你掌掌。”

“我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看到你们娘俩都好，我就放心了，我回去了，你们娘俩也早歇下。”

“咱们家和吕相那渊源，你知了？”张太太低声和挽着她胳膊的李桐说话。

“是。”张太太恭敬答应。

吕相象个年老无事的啰嗦长辈，不过过来看一，张太太和李桐没有虚留，急忙一前一后送他门。

“那是年纪大了，脾气比年青时好了不知多少，吕相娶的是安远侯苏老侯爷的掌珠，当年的安远侯府，威风的很，那位苏姑娘纵，嫁给吕相隔年，也不知是当年，下手拿掉了你外婆的盐票，关了咱们十几间盐铺，你外婆气坏了。”

吕相有些啰嗦的待着李桐，李桐一一应了，

张太太一边笑一边摇，“就因为这十几间盐铺，你外婆恼了一辈，后来，要不是我，要不是你，你外婆不会搬来京城。”

李桐一个劲儿的，心里慨无比，别说从前的她，就是现在的她，也确实远远不如阿娘，更不用说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