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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顾氏！

“什么？”李桐脱惊叫，伸手拿起张大红禀贴，却被福安长公主探过来，抬手将贴从她手里打飞去。

他有吓着了，前这个满脸满灰扑扑，脸的象只掉灰窝里又捡起来的汤团一样的人，是顾氏？是他看了几十年，迷醉了几十年，的不似人间所有的顾氏？

“早晚有这一，你之前不是说过？”李桐将那堆禀贴抱起来，又捡起地上那张，推开窗，从窗扔了去。

李桐看着飞去，重重摔在地上的禀贴，一个念从心底涌起，这是宁远的手脚？这是要福安长公主再也不能逃避？

“扶她回去。”姜焕璋有几分仓惶的吩咐青书，青书怔怔的没反应过来，姜焕璋绕过曲大，一边急急的往外走，一边再次吩咐，“青书扶她回去。”

福安长公主看着李桐扔了禀贴，长长叹了气，仿佛那堆禀贴是压在她上的五行山，扔去了，她就能透气了。

这么想喊表哥，人呢，收拾东西，赶送她回她们顾家去！”曲大这会儿的气势比刚才上涨了十倍不止。

随国公府满门糊涂不讲理已经持续很多年，赵老夫人虽说姓赵，却是真正的周家人，照福安长公主的话，‘你在这儿坐着，她多看几次，回一想，就能把我这么多年不嫁人的原因，归错到你上，再生了心，说不定就觉得除掉你就能让我嫁人了，这无妄之灾，还是避一避的好。’

自从最初一次陪坐在长公主边领了赵老夫人一通教训之后，福安长公主就不让李桐再陪坐旁听了。

“说难听话了？”李桐在福安长公主对面坐下，柔声问。

福安长公主冲茶案上两寸多厚的一堆大红禀贴抬了抬下，“看看，说让我无论如何挑一个来，天黑前打发人城跟她说一声。”

“太突然。”福安长公主看着李桐关了窗，闷声说了句。

可顾姨娘里只有她表哥，泪已经淌成了行，“表哥，你怎么能……这样，我的命好苦，表哥，你从前说的那些话，你都忘了？”

腊月初一，李桐照常晚大半个时辰从紫藤山庄来，一宝林庵后院，就觉得整个院里弥散着一往常没有的沉重愤懑。

顾姨娘一边说一边往前挪，想扑姜焕璋怀里，以帮助他唤醒往日的好旖旎，姜焕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曲大一步上前，利落的挤到姜焕璋和顾姨娘中间，一把推开步步要扑姜焕璋怀里的顾姨娘，“来人，把这个贱货拉去，她既然嫌咱们家不好，把她扔回顾家！贱货！”

好在赵老夫人年纪大了，力有限，福安长公主这里椅坐着难受，茶回回都是她厌恶的，就连四周的味儿，都让她难受，每回长篇大论说上小半个时辰，她就累的受不了，得让人扶着回去了。每逢初一十五，李桐也就是晚大半个时辰门，到宝林庵和福安长公主说话。

随国公府赵老夫人，照例初一十五要到宝林庵，或拿一个两个少有的好男儿，或者空着手，去给福安长公主上课，教导她应该早早嫁人，生育女，相夫教，因为这是天下所有女人都必须要走的正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