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怎么听说你拱手让人了？”

“呵，你以为长为何会千方百计接你回杨家？阿娘为何叫你别回来？”杨薇娍看向荆词，轻轻叹气，“杨府有傲气，却更重利，长是嫡女，不还是嫁给了杨府一个小小的门生么？以后的事，咱们说不准、定不了，只能听从家中安排，唯一能的便是让以后好过些。”

“可不，”杨薇娍放下手中的书卷，饮了一茶，轻笑：“我可没你那么好运，整天府玩耍。”

“我自小喜看医书，略通药理，你也知，作为杨府人，纵然是庶，月银数额仍旧很可观，故而我攒了几年银，暗地里在外开了几间药铺，经营买卖。”

“既然享受了贵女的荣耀，就要付相应的代价，”清丽的脸上浅笑，杨薇娍故作轻松，“咱们杨府的女，岂会承不起它的分量？”

…………

“不是她。”

得颇为神。

“好呀，你取笑我……”

“得了，我说便是。其实……你不必送我九重草，另一株九重草就在我手上。”

她一直告诉自己她不是杨府人，不会在杨府呆太久，如今知凶手是武三思，又能怎样？凭她的力量本报不了仇，且……武三思谋害王家的前因后果她还未调查清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么？

“呀哈哈，不敢不敢……”

“这么说来，礼呢？”

莞院

“礼、礼……我自然备好了，不能提前给你。”

面对夸奖，杨薇娍浅笑得竟有些无奈，“像咱们这份，能不早些为自己打算吗？不知杨府会怎样为咱们安排，将来即便不是正室，或是嫁到落魄门，有些银在手也是好的。”

“那你怎么知的？”

“当真？三你也太厉害了。”如今京都的贵家娘们哪个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有几个想得到投资买卖？

“三待会儿还要去薛府，确定不小憩会儿？”荆词嚼着心，看着黑圈颇重的杨薇娍。

荆词叹，“三可真辛苦……”三在杨府习画多年，绘画技艺显然炉火纯青，长却偏偏安排她向薛舍人继续学习。长的用意无非是利用三与薛稷接通联系罢了，如此一来就累了三。

“不必了，我没睡意。”杨薇娍依旧看着手中的书卷，并未抬。

但一想到要离开，她的确舍不得三，萧家都迁来长安了，而且……她在长安也有了很多朋友……

荆词微微张嘴，言又止。

“此话怎样？”难不成三比她还要疾手快，早已下手？

一旁的芳年委屈着脸赶摇，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什么事都跟三娘说，她的主可是四娘啊。

见杨薇娍闭不言，荆词扯了扯她丝锦榴衣裳袖，“说嘛，这般神秘作甚？”

“三你这么说就太没良心了，我这几天都忙着为你寻生辰礼呢。”荆词撇嘴。

“三想多了，杨府的娘，岂会妾？长辈们又怎么会看得上落魄门？”

“你哪听说的？”荆词略微吃惊，三也太厉害了吧，连这个都知，莫不是芳年……她神瞟向芳年……

“嗯，”荆词，笑：“况且三还这般聪明，将来不嫁到什么人家，都能俘获郎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