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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法正怀怨(2/2)

法恪一门,先看见的是兄长一片狼藉的桌桉,什么纸张竹扇都撕烂了。而后看到的才是兄长如饥鹰般的神,这让他打了个冷战,而后就听见兄长问:“麴义离开晋了没有?”

这一番话下来,麴义不禁大汗淋漓,连连:“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法正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这幅狼狈样,便说:“那就再等等。”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一个半时辰,天幕完全暗澹后,屋外只有寥寥几人,他才跟着苍从酒肆内来,用黑布蒙着脸,坐着车回到府邸。

但他仍压着嗓音说:“孝直所想,终究不是大将军所思,还是帮我先问问大将军的意思吧,若他仍是此意,那我另想办法。”

法正瞑目片刻,对着族弟说:“你帮我从军中挑十个好手,调二十张好弩,安排在城北三十里的卫休亭里守关设卡。”说罢,他从腰间掏自己军师中郎将的牌令,只要有了这幅牌令,除非是调动百人以上的行伍,军中诸事皆可施为。

双方都是直之人,法正更是当场冷笑:“都说良言难劝豺,山胡不通人言,麴兄学多了羌斗,莫不是把诸夏礼仪都忘尽了吧!”

法正不耐烦地答:“我与大司多年,若真有余地,岂会不舍命襄助?”

麴义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几分不对,即使此事真是如法正说得那般难办,也当先尝试一二,如今如此断然地拒绝,又如何说得上尽力呢?这让他心中不禁多了几分火气,心中想到:看来是我看错了法孝直,终究不过是一个利己的小人罢了。

刚扯下蒙面的布,家中的妻妾纷纷涌到法正前,对着他的伤痕嘘寒问,法正连声将他们都驱逐去,然后一个人在书房里静坐。过了好一会,等到其弟法恪来敲门,法正才开让他来。

在门等待的苍看麴义怒气冲冲地离开,不明所以,于是立刻屋去找主人。不料看见法正仍端坐席上,正捂着渗血的右脸,用一副鸷的神情盯着地上的鞭。苍忙去取了冷和布巾来,帮法正拭血迹。

法恪摇首说:“大司今日还在东市暂住,说是后天才会重返晋。”

见麴义仍不放弃,法正心中也是恼火,他敲着席桉说:“麴兄若不听劝,又何必与我多言?就自己与大将军说罢!”

这句话正中麴义痛,他当即掀桌而起,信手抓起边的一鞭,竟不不顾,勐地在法正脸上。

麴义听到这里,惶恐也就澹澹去了,他思量了一阵,问法正:“此事莫非没有一余地?”

此刻,麴义无视法正面上的愕然与痛楚,将鞭扔在地上,冷笑:“我这鞭向来只驱千里驹,不料也有一日要鞭打劣!”说罢,他扬长而去。

巾布刚接到脸颊的时候,法正的面颊抖了一抖,但一声不吭,任由苍拭。等苍换了后,法正问:“现在是什么时候?屋外还有多少人?”苍如实答说:“下已是酉时一刻,屋外的堂客不少哩!”

红底乌鸦的旗帜,那不就是大司麴义的军旗吗?!法恪闻言一惊,但在兄长的视下,很快又冷静下来了,只问了一句:“大将军那怎么代?”

受法正这么一激,麴义终于压抑不住,当场怒骂:“叵信小儿,竟如是寡恩,不帮便罢!我平日送你那些礼,就当了猪,化作粪失了!”

法正心中哂笑,面却依然肃然:“大司,这并非是我小题大,而是国家要害,不得不慎啊!依我所见,大司还是如司隶校尉所求,京为官,确也是一桩谈啊。”

这反过来也乎麴义的预料,他急忙问:“孝直,这是何故?”

法正说很简短,却震耳聋,只听他:“大司本属霸府,却私底下去和司隶校尉联系,这已是犯了大忌,但联系后却又不听命,让大将军面拒绝。往好了说,这是求官心切,不知退,往坏了说,大司是在挑拨两府关系啊!”

了了。”

法正挥挥手,显得极不在意,而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麴贼狭难制,此去必叛国家,我这是为国除害呢!”

法恪奉手接过牌令,对法正应是,心中却十分奇怪,也不知兄长要些什么。这时候,法正又低声对法恪说:“你告诉他们,等看到红底乌鸦的旗帜从关卡的经过的时候,不要多言,直接开弩,把一行人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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