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曹大叫一声，一睁，竟直接从梦中清醒了过来，才发现前是昏暗的军帐。姬妾在一旁看着他，非常关切地递来一碗汤。

这一想就到了时，他脑中才算草草有了眉目，但此时也太晚了，在帐中侍奉的姬妾过来劝他歇息，毕竟曹有风旧疾，熬夜久了常有发作。

曹的神经顿时绷，他将一些黑棋摆在地图东侧表示东军，一些白棋摆在地图西侧表示西军，双方的距离相隔不过一掌。

语的那般富有信心。

不料曹脸却变得极为沉，他说：“我有事无事，是你该揣测的吗？我下的令，你只照便是，也敢替我主？”

曹接过汤喝过一，稍微清醒了一些。再打量帐外的天，发现天迹已有些蒙白，这让他眉微皱，放下碗来问姬妾：“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姬妾颇为委屈，伏在地上轻声答：“禀元帅，我在寅时唤过元帅。但元帅睡得很熟，并未唤醒。我便问了侍卫军中有无急事，他们说元帅今日无事，我便想，元帅往常睡得都极浅，未得歇息，今日多歇会也好，便没有再唤。”

这时他了一个梦，梦中他走在一片白茫茫的雾中，他一个在雾中没有目的地散步。似乎走过了很长的一段岁月后，他隐约听到有人在诵经，往那个方向靠近了几步，他又觉得这语气过于顿挫，更像是士在招魂。

如果是寻常战事，让自己与刘备陈冲各带两万人对垒，曹有信心必胜。可当战事的规模达到下这地步：同一个战场内即将拥堵着超越五十万名士卒，三十万匹战；负责指挥作战的将帅多达上百名；战线的长度长达三十余里，主帅作战的命令用快传达全军，就要费接近半个时辰的时间。一想到这些，曹心中反而生一恐惧，他有一觉，战场的胜负恐怕并不取决于自己。

这想法让曹难以眠，继而在微醺的夜里沉思，一人秉烛阅览地图，用筹签敲击着桌桉，想着该用何等的布置取得胜利。

曹先是看到的廓，其后是背上骑士的影，他便站起来招呼，但那骑士却没回以任何动作，却在前停住了。曹觉得诧异，靠近去看，愕然发现背上的骑士竟是长曹昂。

曹顿时下榻站起，斥责她：“我不是让你寅时唤我起来，怎么误了这么久？！”

曹不明其意，便只好继续往前走。他越过红光四顾，却发现红光内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隐隐的硝烟味在飘。曹有些不适，却也说不上来缘由，等他坐在地上歇息的时候，远方忽然传来杳杳的蹄声，由远及近。

说罢，他挥手叫来信都令满，指着地上颤抖的姬妾，对满说：“此女违反军法，你把她拉到营门，当众杖毙，然后挂楼示众，还要传文各，让他们引以为戒。”

曹也确觉得有些累了，但他谋划尚未完成，便对这名姬妾吩咐说：“我睡两个时辰，你到寅时便叫我起来，不要耽误。”说罢，他便和衣沉沉睡去。

姬妾抬眉看了他一，小心翼翼地答：“还一刻就卯时了。”

但他还是在往前走，渐渐地走到一片红光，诵经的声音忽然停了，在红光的那边传来一个声音问他：“你为什么停下？”

他不无放松地想到，这场史无前例的大会战，终于要开始了。

曹此时正看着地图，很快挥手说：“随意吧，主要是不会蠢事。”

满沉声应是，而后唤来两名士卒，将姬妾拉帐门，哪怕姬妾泣声如雨，在地上连声求饶，但曹与满视若无睹，不过两刻钟，满便前来向曹复命说：“已经安排完了。元帅是否要安排名新的姬妾？”

正当他思绪如麻的时候，门外的士兵传来讯息，说西军前锋已经穿过泉河，现在平城以南四十里，今日下午就将抵达平城，而主力也将在两日后到达。

等满行礼退去后，曹想继续昨夜的谋划，但神却怎么也无法集中注意，不自觉地去回想方才的梦境。他想，莫非修是来给我托梦示警的吗？还是说他在九泉下在保佑我呢？到底是吉兆还是凶兆？曹拿不准。

“修！”曹惊叫，说着就要抓住他的手，却赫然发现抓了个空。而长用一忧伤的神注视着他，始终一言不发。